|
可又将要舒展开。再加上“柔梢披风”的正面描写,更使人遐想不尽,美感顿生。苏东坡在《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扬花词》中吟道:“似花还似非花,……无情有思。……困酣骄眼,欲开还闭。”这正是“将舒未舒”的最好注脚。 按逻辑规律说,“正”中包含着“反”,肯定命题中倚伏着否定命题;反之亦然。这就是哲学上对立统一的辩证法则。再如,写“游人”,是“虽未盛”,写“风力”,是“虽尚劲”,其后均列举了与之相反的情况。这样,就从对立统一规律中推出了直观形象,在字里行间浸润着早春的芳香,更透露出作者的喜悦,给读者以赏心悦目的美感享受。这都与作者矛盾手法的妙用分不开。 最后一段不该删 袁宏道的《满井游记》清新俊逸,玲珑剔透,“独抒性灵,不拘格套”,汩汩地“从自己胸臆流出”,读之“令人夺魂”(《叙小修诗》)。原文有三段。第一段写燕地的气候特征和自己想出游而“不得”的心情。用“寒”“余寒”“冻风”“飞沙走砾”“局促”等词语,尽力烘染铺垫,欲扬先抑,为下文蓄势,为正文张本。第二段是全文重点,写游满井所见秀美的初春景色和游人的雅兴。先总写自己的行踪,继写郊外的景色;然后分写山、水、人、物。描摹十分细腻,用喻极为新奇。段末两句,语含哲理,总括正文,自然有致。 最后一段(即中学教材中被删去的一段),写游满井后的心情。原文如下: 夫能不以游堕事,而潇然于山石草木之间者,惟此官也。而此地适与余近,余之游将自此始,恶能无纪?己亥之二月也。 这一段文字,自有其佳妙之处,删去诚为可惜。理由如次: 第一,从思想内容上看。第一大句抒发了士大夫的闲适之情与官场失意之慨,略带自慰、自嘲、自傲之意。第二大句中的“余之游将自此始”,俨然是一庄重声明,表现了作者对“城居者”尘俗喧嚣生活的不满和对山石草木幽景的憧憬。这一段,看似闲笔,其实与上文有内在的联系。它回应了首段,并与之一道对第二段进行了烘染映衬,即突出了描摹满井初春的美景,正是为了寄情山水;而寄情山水,又是为了表达官场的不得志。如果最后也不点明主旨,那么单纯地写景又有多少意义呢?如果行文只到“城居者未之知也”为止,那么袁宏道独特的性灵和空灵飘逸的审美情趣又在何处呢?因此,文末两句不是蛇足,实有画龙点睛、升华主题之妙。 第二,从文章结构上看。这第三段紧承第二段末尾的“始知郊田之外未始无春,而城居者未之知也”的议论,并推进一层,再起波澜,由议景转到议政,从而呼应了第一段。而末段所展示的袁宏道的闲适、惬意的心情,恰好与首段的“局促”难耐形成鲜明的对照。一句话这首末二段烘染映衬中段,实有两宾夹一主,以宾衬主之妙。 第三,从作者其他散文的结尾看。袁宏道在《答李元善》中说:“文章新奇,无定格式,只要发人所不能发,句法、字法、调法一一从自己胸中流出,此真新奇也。”他身体力行,写文章无定格式,注意“发人所不能发”,只要有“新奇”动人的内容就行。如在《晚游六桥待月记》中,先概写西湖朝夕的“最盛”之景。接着描写梅与杏桃的“相次开发,尤为奇观”,从而渲染出一种特定的环境氛围,为写月景作了铺垫。再写“由断桥至苏堤一带”的游人,重在表现他们(她们)的庸俗低下,为下文抒写自己“待月”时高雅“浓媚”的自然情趣进行反衬。最后,在以上层层蓄势、铺垫映衬的基础上,正面描写“六桥待月”的美景,从而最好地展现出作者的“别是一种趣味”。到此,顺势发出两句议论“此乐留与山僧游客受用,安可为俗士道哉!”以此收束全文,由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耐人咀嚼,余韵无穷。又如他的《佛手岩至竹林寺记》其写法也极独特,主要不在记游庐山,而是铺写他多次梦游仙境的情状,对仙境、仙僧极尽赞美向往之笔,这就反衬出当时尘寰的污秽。文末,也是顺势议论,点明主旨:“噫余安知兹游之不为梦也!”这里,巧妙地把尘世与梦境合而为一,在扑朔迷离的状态中,让人们从作者梦境里尽情享受仙境的圣洁,自然也就厌恶现实的黑暗。《满井游记》末段的议论是如此,都是凸现主旨之所在。因此可以这样说,袁宏道的篇末点睛之笔,是他游记小品中“独抒性灵”的一种独特风格和表现艺术,是他“无定格式”中的“有定格式”,我们应让中学生从《满井游记》中了解了他的性灵全貌。 | 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袁宏道 作品 满井游记,袁宏道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满井游记》教学设计 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