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夜泊秦淮,诗人听到隔江传来亡国之音《玉树后庭花》。表面上,诗人似乎是在斥责“商女”无知,但是诗人的矛头所向,却是那些身负天下安危,但醉生梦死的权势显达。在距陈朝覆灭已有两个半世纪之遥的晚唐衰世,竟又有人不以国事为怀,用亡国之音,麻醉自己,令人陡生历史悲剧又将重演的预感。“不知”实为“商女”开脱之词,唱者无心,而听者有意。“犹唱”二字上溯历史,说明沉缅酒色的挥霍者古已有之;下照现实,揭示了当今的达官贵人像陈后主一样,如此下去,也将亡国;如不改弦更张,将要自蹈覆辙,不堪设想。抒发了诗人的振聋发聩的警示。
此诗构思奇巧,情景交融,用典恰当,寓意含蓄,语言凝炼,诗评家沈德潜盛赞此诗为“绝唱”,确实是名不虚传。 泊秦淮① 作者:唐杜牧 烟笼寒水月笼沙②,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③。
注释
①.秦淮:即秦淮河,源出江苏溧水县东北,流经南京地区,入长江。相传为秦始皇南巡会稽时开凿的,用来疏通淮水,故称秦淮河。
②.笼:笼罩。
③.商女:一说商女即歌女,在酒楼或船舫中以卖唱为生的女子。清徐增《而庵说唐诗》云:"商女,是以唱曲作生涯者。唱《后庭花》曲,唱而已矣,哪知陈后主以此亡国,有恨于内哉?杜牧之隔江听去,有无限兴亡之感,故作是诗?,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云:"牧之此诗所谓隔江者,指金陵与扬州二地而言。此商女当即扬州之歌女,而在秦淮商人舟中者。夫金陵,陈之国都也。《玉树后庭花》,陈后主亡国之音也。此来自江北扬州之歌女,不解陈亡之恨,在其江南故都之地,尚唱靡靡遗音。牧之闻其歌声,因为诗以咏之耳。"今人钟振振云:"商女当释作商妇"(《中国古典诗词的理解与误解》,载《文学遗产》1998年第二期)。一说即商人妇,如白居易《琵琶行》中的商人妇。二说皆可通。《后庭花》:即乐曲《玉树后庭花》,以此曲填歌词者,今存数种,而以南朝陈后主陈叔宝所作最为有名。因陈后主是亡国之君,所以后人又把他所喜爱的《玉树后庭花》曲、词当作亡国之音的代名词。如《旧唐书·音乐志》引杜淹对唐太宗语:"前代兴亡,实由于乐。陈将亡也,为《玉树后庭花》;齐将亡也,而为《伴侣曲》。行路闻之,莫不悲泣,所谓亡国之音也。"许浑《金陵怀古》诗云:"《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合戍楼空。"
鉴赏
建康是六朝都城,秦淮河穿过城中流入长江,两岸酒家林立,是当时豪门贵族、官僚士大夫享乐游宴的场所。唐王朝的都城虽不在建康,然而秦淮河两岸的景象却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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