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周恩来选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85、184页。
②《毛泽东在七大的报告和讲话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5年版,第167、169页。
③《李达自传(节录)》, 《党史研究资料》1980年第8期。
④ 蔡和森: 《中国共产党史的发展》, 《中共党史报告选编》,第43页。
⑤《周恩来选集》上卷,第181页。
⑥ 李立三:《李立三自述(1940年)》,《李立三百年诞辰纪念集》,中共党史出版社1999年版,第586页。
⑦《周恩来选集》上卷,第185页。
(三)中国旧文化传统的影响
幼年时期的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掌握还不透彻,对中国革命实际的了解还不深入,更没有自觉地将二者很好地结合起来,缺乏成熟理论的武装,因此难免受到中国旧文化传统的影响,在中央委员会选举问题上,也不例外。这突出表现在五大仍然选举陈独秀为总书记的问题上。
中共五大是在大革命危急时刻召开的,蒋介石已在会前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但这次大会未能担负起挽救革命的重任。在五大上,“陈独秀作长篇的政治报告,基本上是‘汪陈联合声明’的调子,既没有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也没有明确提出今后的方针政策,而且一再为他的错误辩解”,“当时就有不少人流露出不满的表情”。陈独秀后来在大会上作出一些检讨,最后大会仍然选举陈独秀为总书记。关于其中原因,据陆定一回忆:“一是瞿秋白等同志批评了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但是在全体代表中,对右倾机会主义错误的严重危害性还认识不足;二是陈独秀是党的缔造者之一,在社会上有较大的影响,建党时期的同志除李大钊外,其他的不是他的学生,就是他的后辈,大家仍然敬重他,希望他能改正错误,继续担当党的领袖这个重任;三是当时党内还没有出现更孚众望的人物,只好由他继续领导全党。总的来说,对陈独秀是迁就的。”① 其他五大代表也有持此意见者,如蔡和森就认为五大的缺点在于“没有执行政治纪律,没有解决党的组织问题,没有征服机会主义首领的基本观念和思想。因此让机会主义继续其生命与发展”②。李立三也认为“五次大会组织上是调和主义的胜利”,“在组织上中央成为各种意见的总和,并没有从组织路线上解决组织问题。因此,中央开会可以争论几天得不到结论”。③
可见,中共五大对陈独秀是“迁就”、“调和”的,没有彻底解决他的错误,而出于对他的敬重和缺少其他能孚众望的领袖人物,再度选举他担任总书记。当时选举陈独秀担任中央委员应该是适当的,但让他担任总书记,期望他立即与自己的错误决裂,采取坚定有力的措施使党从危机中走出来,却不现实,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也不是陈独秀本人力所能及的。当然,继续选举陈独秀当党的领袖,并不意味着必然导致大革命失败;但这件事反映出幼年时期的党受到中国旧文化传统的影响,还不善于冲破传统观念的束缚,而去正确地选择自己的领袖。甚至在大革命失败、共产国际训令陈独秀离开领导岗位后,“党的上层之间发生一种悲观的空气,以为国际训令这样一来,一切旧指导机关和指导人的信任打得粉碎,因此以为党在组织方面没有出路”,“又以为党没有家长了,一定要各不相下,四分五裂。因为有这些顾虑,以致对于接受新方针非常犹疑,非常害怕”。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