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著名的戏剧家和电影艺术家,任泊生同志的爱人)与泊生相别时,不是也曾想象着不久之后必会晤面吗?然而七年了!七年,是多么骇人听闻的长期!而且还正在增加着呢!一在天之南,一在地之北,甚至连通讯的条件都被剥夺了!我想,这是环境所给予有亲人的人们的极大残忍!躲避之无暇,还要宁硬着头皮去钻吗?这是一种不智之举啊!
裕群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当你浮起了回乡之幻想的时候,正是你受了一些冷言冷语的刺激之后一时的激动,事后,你已经必定想转了,即不然,当看了我以上所提出之七大理由时,亦必为之冰消云散了!是吗?能吗?
为了你的安全和我的愁虑,请你概然牺牲了你的提议吧!我要求你!
我于11日之夜来鲍集抗大,匆匆已一星期。自晨至夜,谈话,开会,上课几无暇时,精神与肉体均颇困惫,加以两星期以来,情趣不佳,午睡与夜眠,恶梦连绵,至为苦人!为仁和集以来所未有者,不知何故?好在麦收期间,前方将士均能用命,获得不断胜利,尚可告慰耳。
青纱帐起,拟7月初仍移返半城(希勿外宣)。政工会须八九日后始能结束。当此反共军东进可能性甚少,敌人扫荡受阻之夏收到秋收的三个月内,为我切实整顿地方工作及部队工作之最好时机,大家都有励精图治之决心,天不负苦心之人,去年路西之损失,到了补偿的时候了吧?
《战争论》读完了,得益良多。续读《孙子兵法综合研究》一大部头军事理论,尚未开始。小说则读《死魂灵》亦未趁着。《茶花女》又在盼着到来。
特着赵运成(注:赵运成同志,彭雪枫同志的警卫员)送衬衣,汗衣,扇子(沪某书家赠送者)日光皂,罐头(某商人赠送者)来,并探视你的近况兼口述我的近状,到时盼与之细谈。另《军事杂志》(注:是四师办的一个刊物)一本及该刊稿费十元,盼一读!
你的来信,常常不能满足我的希望——总是那样的短,难道忙得连长信也不能写么?
此刻,为端阳节之前夜,每逢佳节备思亲,湖之东西,谅必有同感吧?
下次再谈吧。
紧紧的握手!
枫 6月17日亦即旧历五月初四日之夜
于鲍集抗大校部
裕群:
赵运成带回之信并《茶花女》均收到。
你的身体仍不健康,不应过于勉强,致招大碍,且亦易于引起各友好之挂虑,深望珍重!我是极力避免向你提出要你回来或者什么的,不过今天不能不提出了,为了你的体力的将来,理应及早回张塘将养为佳!
昨在鲍集与高锦云同志晤面,她要求你能够快回来,另致你一函,同封附来。她前次给你的信是诚恳的是对的,你应速与复信。
到抗大住了半个月,今晚即赴天井湖畔(注:天井湖在半城西,该湖以盛产银鱼而著称)十一旅参加会议,27、28日即可返师部,这是半年来我离开师部时日最多的一次了。
身体情趣不佳如故,夜梦依然奇特。时思仰天长啸,对湖高呼,以寄此情于天地间也!
匆匆草此,余容续达。
祝
愉快顺适!
枫 6月24日午后6时于鲍集
群:
临去十一旅前曾草数纸并附瑞龙等来函寄上,未知收到否?
我于本日由十一旅回管镇,一切均安。
《孙子兵法》十三篇,已读七篇,且已成诵,对这些书,我决朗诵多遍以求得会背。学习是非咬牙不可了。
近日各方情况当无大变,我们仍拟依照预定计划行动。
直属队最近请示结婚者不下五六对之多,其余“待机”者亦不少,有点批不胜批之感,但一般的还是批了。
回师部后,又热闹了许多,故心情较前亦略佳。惟有许多话尚待与你当面倾诉也。
电讯(注:指四师政治部所办之刊物《拂晓电讯》。专门刊载新华社所广播的电讯)所登之毛主席的《反对党八股》,文情并茂,请你多读几遍。
带去之鲁迅卅年全集中之两本读完否?《静静的顿河》读完否?《罗斯福传》读完否?前嘱之旧小说数种找到否?一读否?
日来健康如何?精神如何?心情如何?不胜念念!
雪枫 6月28日夜于管镇
群:
7月2号由周桥发来的信并送来的桃子都收到了。桃子比湖西的软而甜,大家吃了很可口。但据通讯员说沿途碰到一些人,知道是你送的桃子,他们很机动的抽捐上税,去了一大半了。
古人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缘故是他在不断的转变着,这是很合乎辩证法的。由于你这次的信,的确你在意识上又进了一大步,那就是你的克已功夫,能够克制自己,而且也不是盲目的或冲动的,而是经过了一夜之间的“矛盾的斗争”,终于胜利了,贤妻有些进步,愚夫理应祝贺的啊!
关于交友——待人接物问题,根据来问,答复如后:你说对待比自己强的同志已毫无妒意,并能以诚敬之心待之,这当然很难得,尚望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曾国藩的家书和日记(我简直变成一个曾氏的研究者了!一笑。)充满了“严以律己”的文句,的确发人深省之处实多,还是抄几段吧,比如——我最喜读他的《忮求诗》,《不忮诗》为:“善莫大于恕,德莫凶于妒,妒者妾妇行,琐琐奚比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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