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在乎那点奖金,主要是荣誉。”
小温努力露出点笑容,她说在我的印象里,你一向不在乎荣誉的。齐卉卉故意夸张地说:有没有搞错?我不可救要吗?小温看了看齐卉卉,她说开个玩笑,别太认真了。齐卉卉说我当然不会认真,我已经习惯你了。
“习惯我什么?”
“挖苦人呗。”
小温想了想,没说话。
齐卉卉突然笑了,她说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家老陈又惹你不高兴了。小温说跟老陈没关系,在车上打了一仗。
“打仗?动手啦?”
“那倒没有,吵嘴了。一个老娘们,满嘴的脏话。”
“因为什么?”
“我跺到她的脚了。”
“啊,那人家当然不高兴了。”
“可是,我不停地道歉,她还张口骂人。”
“那,你为什么要跺人家的脚呢?”
“本来,我是跺另一个人,一个男人的脚……”
“为什么要跺男人的脚?”
小温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出来,她想了想,说:“……总之,我看他不顺眼、不舒服!”
齐卉卉表示理解的样子,她歪着脑袋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找气生,要知道,生气这种事是最没道德的,气的是别人,伤的是自己。”
小温叹了口气,心想,话是好说,可谁倒霉谁心里知道。
齐卉卉下午做语文模拟题时,不巧校长过来巡查。校长巡查之后,在走廊了里遇到小温。本来,校长想批评小温几句,他最痛恨代课老师私下里串课。串课不仅违反学校的计划,更重要的是,一旦那个学生家长举报,学校在考核时就得丢分。不想,校长见小温神情恍惚的样子,不仅批评的话没说出来,反而安慰起了小温。校长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了。小温说没有。不对吧,校长说,你脸色很难看啊。小温说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校长表示理解的样子,他说你也别太上火了,凡是想开一些,现在社会就这么个现状,那种事也不是个别现象了。小温知道校长说的意思,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生硬而清楚地说:你误会了,我的心情跟我丈夫没关系。校长愣愣地看着小温。小温冷静了一下,说:谢谢你关心,没事我先走了。
校长望着小温的背影,尴尬地站了好一会儿。
二
小温不知道34岁的女人为什么那么忙乱,头几年,她还有固定的化妆时间,现在,她描口红基本是两笔,上一笔下一笔,然后,两个嘴唇向中间黏合几下,就搞定了。
化妆速度快,说明自己熟练了,熟练了就可以节省时间。问题是,原来坐在化妆镜前半个小时,自己一点都不忙,而现在熟练了,反而很忙乱。一大早,小温匆忙地下楼,脑袋里、口袋里都装了很多事,楼下了一半,手机又响起来,小温拿出手机一看,是短信:办理各种文凭、票据、印章、车牌等,请与1334567890吕先生联系。小温把手机一关,随口说了一句“讨厌”。她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影响了她的生活,有时,凌晨2点手机就会响起来,打开一看,又是那些非法广告信息。
小温晚上不关手机,她在等老陈的电话,老陈不是社会上随便哪一个老陈,而是她的老公陈小甫。陈小甫出差已经5天了,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来。一般说来,老公不打电话,她打一个电话也就解决了,问题是,小温不肯先给陈小甫挂电话。小温没给陈小甫挂电话,并不等于不接他的电话,陈小甫刚走的头两天,到了晚上10点,见陈小甫不来电话,小温就把手机关掉了,只是一天天过去,陈小甫还没来电话,过了10点,小温不再关机了。平时,小温的手机不常开,在家里几乎不用开手机,家里有座机,座机在客厅里,卧室里没有分机,小温倒在床上就不愿意起来,白天忙了一天,一躺在床上就觉得身子骨散了架一般,骨缝都疼,当然,也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小温只接手机电话,即便躺在床上,她也可以这样对陈小甫说:我现在在外面,跟朋友坐一坐。
老陈一直没来电话。
小温和陈小甫结婚10年了。刚结婚那阵子,小温挺自卑的,自己家在外县小镇上,娘家生活清贫,读大学时她只读了“免费”的师范。她是在大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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