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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海洋主义”,出洋、下海。 杨澜:人才都流失了。 季羡林:要么经商了,要么去留学了。 杨澜:为什么会经商和留学呢? 季羡林:现在经商这样子,说老实话,一个教授要凭他的工资,他不够吃饭的。当然我这是一个人的开支。要给我两千钱,加上保姆什么一加起来,电话费什么费名目多得不得了,不够的。年轻人一看,听说儿女对父母讲他(她)说“你劝我念书,我念书念到你这个程度当上教授,不也是穷得不得了吗!”。
杨澜:现在甚至出现了大学老师的收入不如中学老师,中学老师的收入不如小学老师这样。 季羡林:北京就是这样子…而且要市级的,北京市管的学校,比国立的,像“北大”、“清华”…工资高一倍。
杨澜:那关于留洋的问题呢?从七八年到九七年,中国差不多已经有二十七万留学生,到海外去了。但是到九七年为止,其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回来。您过去也是留学生,您怎么看待这样的现象?
季羡林:我们过去留学,从来没想不回来,没有这个概念。我就是我那一代。当然留在外国不回来也有。包括说走就想不回来,但我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绿卡,也没有什么绿卡,我留在他国也可以。后来我跟剑桥大学签了合同,也可以到那儿去。回来以后一看,不行。因为是亲老、家贫、子幼,非我留在国内不行了。
杨澜:如果当时没有家庭的牵挂,您是不是也可能会留在剑桥大学?今天我可能就要到“剑桥”去采访您了。
季羡林:有这个可能,为什么原因,我当时回国,最大的一个思想斗争,就是我搞的那一套东西回国不能继续。没有杂志,没有书记,所以必须改行。回国以后,我最大的斗争在这个地方。我倒不担心中国留学生不回来,如果天天改的话,大部分会回来的,我这样说法有什么根据呢?我就说中国这个知识分子爱国主义根深蒂固。
杨澜:总是希望给国家做一点事情。 季羡林:总是这样的,就是加入美国国籍的,比方说李政道、杨振宁,这是大名鼎鼎的,他只要有办法,总是想帮中国。爱国之心未泯。
杨澜:有些人也说,留学生之所以不回来,很多是因为那边的物质生活条件好,所以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在您做学生的那个时代,中国的生活水平和西欧比,那个差距比现在还要大,为什么那个时候绝大多数留学生都回来了呢?
季羡林:那时候差距不大。 杨澜: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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