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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在组织上找他谈话时,表现得不冷静。他一听那些错误有些不实和夸大,情绪立刻波动起来。本来,叶帅找他谈话时,两人还握手问候,气氛是融洽的,但到后来,两人争吵起来,甚至还拍了桌子,谈话只得不欢而散。后来,在广东军区党委的组织生活会上,大家就其错误继续开展批评,结果陈光又因上述原因,再次发了脾气。叶帅当时说‘陈光,你是党的高级干部,又是老同志,总要讲点组织原则吧。’陈光说,‘无原则的批评我就是不能接受。’双方都不让步。”
鉴于 陈光的 错误和抵触的态度,中南军区报请中央后,给予他开除党籍的处分。1950年7月23日,陈光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理。这天一大早,原115师作战科长、陈光的老部下、时任广东军区参谋长的李作鹏,邀约他赴广州荔枝湖游玩。陈光很开心。两人在湖中泛舟,还搞了野餐,颇为尽兴。但是待到下午归来时, 陈光大吃一惊,只见其达道路的住所已戒备森严,跟随他多年的老炊事员含泪望着他,四周则站满了他不认识的战士。警卫全部撤走,查抄了住所,在二楼的房间里,李作鹏尴尬地望了望他,然后朝保卫部部长呶了呶嘴。保卫部长便捧出上级的电令,宣布他已被撤销广东军区副司令兼广州警备司令的职务,旋即将他软禁起来。
实际上,对陈光的处理意见已在7月22日晚由中南军区电告了广东军区,鉴于陈光性格刚烈,又是战功卓著的老同志,电文强调尽量做到不扩散,具体实施由广东军区党委安排,采取先撤换警卫,再行就地软禁的办法。但是怎样实施呢?广东军区连夜召开党委常委会(未通知陈光参加),由叶帅主持,拟了几套方案,都未获认同,最后李作鹏自告奋勇提出了邀 陈光游湖、再派人查抄住所的办法。客观上讲,李作鹏提出这个建议,一是基于多年的战友情谊,希望在老战友被打入“另册”前,能够开开心,叙叙旧;二也是执行上级尽量不扩散的指示。作为参谋长,这是他的分内之事,不能因为后来的蜕变而在这件事上指斥他。
陈光被软禁后,据当时看守陈光的保卫干事王大述回忆:“我带一个警卫班负责对他进行监护。 陈光在二楼听到对自己的处理意见后,情绪很激动。因执行者都是他的老部下,不便作什么解释。开始几天,他饭量很小,常常大发脾气。我职务低,只负责看守,便对他说,首长,你的问题我们不了解,领导派我们来,有三条任务,一是保卫你安全,二是照顾你生活,三是限制你自由,不能下二楼。你有意见可以向组织反映,但不能老发脾气,不吃饭,这样会影响健康的。”
陈光连连摇头,两行清泪挂满腮边,盛怒中他掏出珍藏在贴身衣袋里的 毛泽东1945年写给他的信,气愤地说:“有人陷害我,毛主席了解我,信任我,我要见毛主席。”说完,把信递给了王大述。王大述看完那封信,叹口气劝道:“首长,你不要着急,事情会搞清楚的,你可以向毛主席反映情况嘛。” 陈光点点头,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对于陈光问题的处理,最后的决定权在中央。当时,中央是根据中南军区、华南分局、广东军区的报告处理意见为依据的。解放初,一切尽在草创阶段,不可能像今天有一套严格、完整的监察、纪检系统,对于党内干部的处理,基本上沿用战争年代的办法,这样难免会轻率、粗疏;同时,由于性格原因, 陈光与一些同志尤其是主管军队方面的个别元戎、战将有些积怨;犯了 错误后, 陈光又与组织上有严重的对立抵触情绪。自然,各种因素纠合在一起,这种处理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病殁武汉,30余年后终获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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