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痞气的书。今天在他们手头上的许多作品,甚至连一段像样的风景描写都没有。
  风景描写很重要,尤其是写给孩子看的书,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元素。
  曹文轩:我一向认为,风景描写很重要,尤其是写给孩子看的书,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元素,当然我并不是教条主义地说这个元素必须显现在每一部作品中。现在的绝大部分作品,都没有这个元素。这不仅仅是个风景描写的问题,绝不是!我们生活在社会中,同时也生活在自然环境中,推窗就见天空和太阳,出门就看到树木花草。一天的心情是与那一天的天气有关的,忽视这个因素,我们是无法解释那个人的。这个人的性格逻辑,既建立在社会之中,又建立在自然万物之中。自然才是一本真正的书,大书。它才是我们的圣经。一山一水,一一木,都在向我们静穆地诉说着。这些道理,关乎我们的存在,关乎我们的生命。好的风景描写可以帮助我们建立深刻的、经得起审美的自然观。我曾在我的一本学术著作中说过:风掀起的不是麦浪,不是水纹,而是一部无头无尾的奥义书。风景描写也是让读者感受文字魅力的最佳之处。一段好的风景描写牵涉到一个作者的文字能力和审美境界。由于如此,我常常将现在作品中风景描写的缺失看成是作者无力去进行风景描写。然而,这个元素却又是我们不能丢失的。鲁迅、沈从文、废名、萧红,外国的如契诃夫、川端康成、黑塞、海明威,都是一流的风景描写大师。记得小时候读书时抄了很多风景描写的段子,这对于我后来的写作来说,真是获益匪浅。孩子们可以在你作品中看到一棵树,一股从田野上吹来的微风,既让自然教养着他们,又让这样的描写在不知不觉之中,培养了他们的文字能力和语感。今年,我有个硕士研究生在文学创作与研究方向毕业,是中国第一个以写小说来代替论文的研究生。她写了一部小说,不错。但我给她一个修改意见:在这部小说中至少给我加上去10段风景描写。我说,你那女主人公坐在过山车上时,不可能不看到旋转的天空,这个旋转的天空也不可能不对她发生影响。在下面讲学,看到孩子们在我的书上将那些描写风景的段子用颜色笔一段一段地划出,这是我非常幸福的时刻。我最近在大连一所小学听一个小学生纯粹朗诵《青铜葵花》中的一段风景描写的段子,台下鸦雀无声,而我自己也被感动得眼睛一片潮湿。事后我和老师、孩子们开玩笑:哇,我写过这样好听的文字吗?
  人类在还未有更好的叙述这个世界的手段之前,文字的世界就不可能消亡。
  曹文轩:都说这是一个读图的时代,我们无法拒绝这个时代。但我以为,读图永远也不能代替文字——文字所具有的特殊魅力,是图画所无法提供的。既然文字是从图画而来的,我们就坚信,人类在还未有更好的叙述这个世界的手段之前,文字的世界就不可能消亡。当然,今天的图画也不再是从前意义上的图了,它也具有文字所不具备的功能。 
 
  中小学生的阅读应是在老师和有见地的家长指导甚至监督之下的阅读。
  
  曹文轩:我到处都在宣传一个观点:什么叫中小学生的阅读?中小学生的阅读应是在老师和有见地的家长指导甚至监督之下的阅读。因为正在成长中的孩子,由于认知能力、判断能力都处在相对稚嫩的阶段,因此,此时他们自己对图书的选择取向是很不可靠的。我们不能由着他们自己任意地选择图书,应当处在老师审视的眼光之下。在学生的阅读问题上,老师所肩负的责任实在太重大了。一个孩子,若在小时候将阅读趣味搞坏了,将阅读姿态搞歪了,这就再也难以改变了。
  
  朗读是培养学生的阅读兴趣的最好方法。
  曹文轩:朗读。这是迄今为止我所看到的最好的方法。先将文字变为声音传达给他们。去年,我应邀去德国参加柏林文学节,他们将《房子》和我的一些短篇小说翻译成德文之后,到处去朗读。在这些阅读格局成熟的国家,朗读是家常便饭,学生朗读,老师朗读,甚至请来著名的演员来朗读。通过朗读,让人体会文字的美妙和故事的迷人。当他们在朗读中被作品吸引住之后,就不由得他们不去读这本书了。而一旦他们开始进入读书世界,他们就会慢慢地进入流连忘返的状态。我在下面走动时,就有许多学校安排我听老师和孩子朗读我的作品,而每一次朗读都使我非常感动,禁不住要看看自己写的书。朗读还有一大好处,这就是甄别和淘汰那些烂货,因为它如果真是烂货,就无法被朗读,凡能朗读的书,都得有些基本元素。
  一种信念:只有顽固不化地将自己的文字始终坚守在文学这儿,你的作品才会获得长久。
  曹文轩:当前我国的儿童文学创作与出版缺少经典化的写作,大量作品忙于时尚,忙于迎合市场与那些没有鉴别能力的小读者的阅读趣味。这些作品没有恒定的元素,没有文学性,甚至文学性极差。我永远相信文学是恒定的元素的,是有基本面的。
  今年是《房子》出版十周年,十年间,各种版本加在一起,印刷了大约60次。而《青铜葵花》自出版以来,几乎每个月都印刷一次。我的其他作品也一直在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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