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赶来了。看了女人的死因,他本想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谋杀案,一个有钱的单身女人死了,要么是情杀,要么是为财。可是女人的房间没有翻箱倒柜的痕迹,女人钱包里还有三千块钱,手机、项链,什么都没少。最关键的是,女人的脸上满是血迹。那本来应该是一张俊俏的脸蛋,但是被鲜血涂满了,显得狰狞可怖,床头的墙壁上,写着血淋淋的四个大字:“红颜祸水。”

他觉得这张血迹斑斑的脸上大有文章,这绝不是一件普通的谋杀案,这宗谋杀案跟之前的十四宗案件似乎如出一辙。杀人,绝不仅仅是目的。凶手要通过一具尸体来表达什么,他抽出一张纸巾,在女人的脸上轻轻地擦拭着,血迹渐渐擦净,露出女人苍白的脸。左右两边脸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非常细小的红点。这些红点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序地排列起来。点连成了线,线连成了字。右边脸颊上写的是一个“淫”字,左边则是一个“贱”字。

彭大宇觉得事态重大,立即拨打了左佑的电话。

左佑看了女人的尸体和脸上的刻字之后,面对着墙壁上血迹斑斑的四个大字,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丁飞是冤枉的?死者遭受的也是一种古代的酷刑——黥面之刑!

黥面就是墨刑,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刑罚,在尧舜时就出现了。到了周代,成了五刑中的第一种。施刑的方法是在人的脸上或身体的其他部位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别的颜料,使所刺的字成为永久性的记号。这种刑罚一直绵延下来,最初是用刀刻,后来到北宋时改为针刺。如《水浒传》中写林冲被刺配沧州牢城,武松被刺配孟州牢城。黥面之刑用在女人身上,往往成为刑舂之刑的一部分。刑舂是古代对妇女犯罪施用的一种刑罚,在施以黥、劓等肉刑后押送官府或边境军营,服晒谷、舂米之劳役。

听着左佑的详细解释,彭大宇不禁叫道:“难道我们抓错人了?”

“我看着他杀死罗峰的,怎么会抓错人呢?”

“难道世界还会有第二个人,跟丁飞一样专门用古代的刑罚来杀人?”

左佑沉思半晌说:“有两个可能。第一,丁飞有同谋,第二,这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杀案,被死者拒绝了一个男人的追求,丧心病狂地进行报复。”

彭大宇很不以为然,左佑的两个说法仅仅是猜测而已。而要破案,光靠猜测是不行的。

 
第六十一章 当面对质
61,当面对质

左佑来到看守所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是来找丁飞的,刚到看守所门口,却发现看守所特别热闹,警察、医生进进出出,穿梭不停。

一具尸体躺在看守所的大院里,尸体旁围满了人,尸体是男性,大约五十多岁。脑袋血肉模糊,额头明显被重物连续撞击过。

看守所贺所长见左佑来了,热情地伸出手:“左警官,何事大驾光临啊?”

左佑并不急着表明来意,而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个犯人自杀了。”

“自杀?”

“刚才发现的,用头连续撞击铁栏杆,把自己撞死了。”

左佑惕然心惊,满腹疑窦。跳楼、上吊、喝农药,这样的自杀方式都很简单,而且操作性强。因为一旦实施,基本上就没有退路了。而撞墙?人总有求生的本能,用这种方式也可以自杀吗?

“他是谁?犯什么事进来的?”

“一个老色狼。”

“色狼?”

一听到这个称呼,左佑不自觉地想到了丁飞,丁飞不是专门惩罚那些戕害女性的男人吗?

贺所长继续说道:“这犯人叫孙斌,五十多岁了,几个月前就关进来了,他多次诱骗邻居的小女孩到他家里进行奸淫。小女孩不满十四岁,所以构成了强奸罪。这几天就要开庭了,估计是心理压力太大,就寻死了。”

左佑微微点点头,这样死了也好!

“左警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来看一个人。”

“谁?”

“丁飞。”

“好,跟我来。”

左佑跟着贺所长往前走,问道:“他表现怎么样?”

“很平静,不像其他杀人犯那样嚣张跋扈,看上去还挺斯文的。哎,人啊,一步错,步步错。”

当丁飞走进会见室的时候,左佑几乎不认得他了,头发剃光了,下巴上长出一层胡子茬,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很多,也稳健了很多。但是谈吐没有变,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左警官啊。”

左佑冲他笑笑,没有言语。

“左警官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咨询的?”

“哈哈哈,丁医生三句话不离本行啊,看来在看守所里也没闲着啊。”

“嘿嘿,生命不止,奋斗不休嘛。”

“你再在这里多待几天,恐怕这看守所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哈哈哈,左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据我看,这个看守所里,全是该死之人。”

“非也非也,我们要允许人们犯错误,有了错误,可以劳动改造嘛。”

“可是孙斌死了。”

“哦……”丁飞恍然大悟般说道,“估计是他太得意了吧?他几次三番地在我们面前说,他诱奸那个小女孩时多么兴奋,还有声有色地描述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所以……所以……哈哈哈,他就死了。”

“丁医生的本领真是通天啊!可惜还是被抓起来了,”左佑故意刺了他一下。

丁飞不愠不火,依然微笑着,目光里充满了嘲讽和挑战的意味:“如果不是我提示你,你会想到腰斩之刑吗?你会想到那个废弃的工厂吗?哈哈哈,左警官,你之所以能抓到我,就是因为我想被你抓到。”

左佑恨恨地看着丁飞,他不得不承认丁飞说的都是真的。是丁飞告诉他要换位思考,是丁飞给他指示了路在何方。可是为什么呢?

“你在想我为什么想被你抓住,我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这里,”丁飞指指周围,“有很多可杀之人,但是他们却很可能逃脱应有的惩罚。你知道孙斌说什么吗?他说他咨询过律师了,像他这样的,最多判七年。他好得意啊,所以,他死了。”

“只是,”左佑皱着眉头说道,“太便宜他了。”

丁飞哈哈大笑起来:“知音难求啊,”刚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