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前个星期,我作为家长听了儿子学校组织的一场家教讲座。请来的是本地大学一位副教授。在讲到培养孩子的宽容品质时,该副教授也举了美国的例子:像美国,种族歧视就非常厉害,像我这样的人(该先生长得黑),在美国肯定会受歧视。——下面马上有家长笑起来:“奥巴马都可以当总统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上述例子当然都可以说是特例,但却实实在在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从中小学生到大学生,从中小学教师到大学教授,我们不少人从小至大,脑子里的“世界”观已被树立得非常“正确”而牢固:“国外比较乱套”,“风景这边独好”。凡涉美国(更多时候还有日本),必是敌意;凡涉西方,必要警惕;凡是我们自己,即使是脓包肿块,也定然非常美丽。“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而如果赞扬一下西方,便有“汉奸”嫌疑;批评一下自己,那很可能就是“反革命”“反华势力”。
我们的某些人士可以为此感到宽慰了,因为他们持之以恒、不遗余力的封闭、管制、监控与灌输,确确实实在我们的一些国人同胞身上已显得如此卓有成效!
说到此,也就忍不住想对华政大的杨师群教授被学生“告发”一“案”插上说两句了。对此“案”,基本上有两种意见,一种是批评那告发的学生“喝了狼奶”,一种是借用美国课堂也“禁止政治宣传”以批评杨教授。我则以为,对于那两个女生,不管她们是被安插用以监控老师言行的眼线还是真的只是出于“本能”的“义愤”,她们都是受害者——这不由得让我想起鲁迅小说《药》中的夏三爷与牢头红眼睛阿义了。而对于批评杨教授不该在课堂上搞“政治宣传”、大学课堂应该保持“政治中立”者,不知你们可曾想过,我们的学生从小到大就一直必须接受近乎处于“绝对真理”般地位的不可质疑的“思想政治课”,而杨教授即使有某些言辞确实“出格”,那也不过是“州官点火”之下的“百姓点灯”而已?
至于杨教授撤了博客上那篇文章,面对舆论追问真相又持续保持缄默,我想有可能是他受到了某些压力,但我更倾向于认为杨教授是个厚道人——杨曾连续三届被学生评为“十佳教师”,而此事如果继续被追问被发酵,杨教授自己不大可能会受到什么损害,但那样会对那两个女生构成继续伤害,而她们,人生之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