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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拯民他们一行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几个月后,主体30年(1941年)年底,金日成同志才听到了魏拯民及其警卫员一行的详细情况。
我们带着小分队回到满洲和国内过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到了苏联。我们刚到,苏联同志就急于见我。一个从符拉迪沃斯托克来的苏军大校来到我面前说,看来像是抗日联军的一支小分队越过苏满国境来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他们说能证明他们身份的只有金日成同志,并且很执意地要求和我见面。
我和这个苏军大校乘车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路上我浮想联翩,魏拯民也许在那支小分队里吧,但愿说他已牺牲的话是谣传。我心急火燎,觉得我坐的小轿车跑得像老牛车一样慢。
到了苻拉迪沃斯托克,苏军大校给我带来了郭池山。我一见郭池山,不禁大吃一惊,他竟变得像个花甲老人。他那衰老憔悴的面容,仿佛在一五一十地述说着魏拯民他们一行人辛酸凄楚的遭遇。
郭池山原在延吉地方当过教员,加入游击队后,最初是连队的指挥员,后来成了政治干部。
他是饱经凤霜久经锻炼的革命家。他见识广,品性敦厚,到哪里都受到人们的尊敬。很多人跟他学了文化。人们所以都真心尊敬他,愿意跟着他,是因为他待人真诚,为同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有些入说他是“十二幅裙子”,我想这意思是说,他是一个对谁都一视同仁、关怀备至的度量大的干部。还有些人说他很像把一个大家庭的各种大小事情都揽在身上操劳和奔波的母亲,所以叫他是“十二幅裙子”。
第一路军组建警卫团的时候,我推荐他当了魏拯民的后勤副官。从此,队员们都亲呢地叫他“郭副官”。
他为魏拯民真正做到了竭诚尽忠。他不知多少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敌统区弄来了粮食和医药。魏拯民常说自己的生命能够延续下来,完全是郭副官的功劳。他这样说,决不是偶然的。
话又说回来,郭池山镇静下来,就请那位苏军大校把自己托他保存的匣枪还给他。等大校拿来了匣枪,郭池山就声音嘶哑地对我说:“这是魏拯民同志的匣枪。”
我虽然接过了那支枪,却怎么也张不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没有看到魏拯民,只有他的枪来了,可见他的牺牲是确切的了。
这天,通过郭池山,对魏拯民的遭遇才有了详细的了解。
在寒葱沟与魏拯民分手以后,他们一行就迁到了桦甸县夹皮沟密营。满洲有好多个夹皮沟,汪清县有夹皮沟,东宁县也有夹皮沟。我说的是桦甸县的夹皮沟。魏拯民他们迁到这个夹皮沟以后,把密营设两处,一处定在夹皮沟以北几十里外的地方,另—处定在西南方更远一些的地方。魏拯民住在北边的密营里,跟他一起的有黄正海、金a2①、医生金熙氰,还有机枪班的七八个人。郭池山、金哲镐、朱道玉、李学善、全文旭、金得洙,都住西南的密营。
知道这两处位置的只有郭池山一个人。他不顾劳累,经常来往于两地之间,通风报信,供应粮食。他入了伪满军军官的家礼,经他们的帮助解决粮食等物品。只要他提出要求,伪军军官都给他办,连宪兵队的特务队长也在他的影响之下。
同属一个家礼的伪军军官和特务队长,都是吃里爬外的。他们带着粮食和食盐到山里来送给游击队,换一些游击队的破衣烂衫和破烂碗盆等,拿回去当物证,诈称打死了多少多少游击队,骗取赏金。
魏拯民一直手不停笔地写报告,写游击斗争的总结,起草有关第一路军工作的文件,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为革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想这就是魏拯民作为革命家深怀胸间的一颗赤诚之心。
在弥留之际,他把自己的匣枪和一包文件交给战友们,说: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金司令。
郭池山他们用鸦片烟换了军装、粮食和食盐,做好一切准备上了路。可是路上还是吃了很多苦,偷越苏满边境时,把裤子脱下来顶在头上涉过了界河。
一支匣枪,就这样经过好多人的手,转到了我的手上。
郭池山他们后来汇合到金一的小分队,回到了满洲。他利用家礼这个杠杆,把从前就有联系的伪满军的军官争取过来,建立了地下组织,到群众中去开展了政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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