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国。而目下之秦国,五无其一。地小民少,田业凋敝;国库空虚,无积年之粮;民治松散,国府控缰乏力;内政法令,因循旧制;举国之兵,不到十 万,尚是残破老旧之师。如此秦国,隐患无穷,但有大战,便是灭顶之灾。君上以为然否?”
秦孝公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
“治国之道,强国为本。王道、仁政、无为,尽皆虚幻之说,与强国之道冰炭不能同器。君上洞察深彻,不为所动,鞅引以为慰。” ,终于把这个口子给堵上了。
于是商鞅开始以“强国之术说君”,孝公“不自知膝之前于席也”,决定采用商鞅的建议对秦国进行大刀阔斧的变法。
于是历史上关系最好,没有任何猜忌的君臣组合出现了。
柏杨说,秦国商鞅的变法,是一场最为惊心动魄的魔术。
惊心动魄我承认,魔术就太小瞧了这次变革。
在以后我们可以看到,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来做就有不同的风格,也就有不同的结局。赵武灵王一种风格,王安石一种风格,张居正一种风格,商鞅作为一个二十九岁的青年,受到如此的器重,内心充满了傲视天下群雄的霸气,少年得志的人的一个最大缺点就是傲慢,看不起一切挡在自己面前的阻碍,特别是垂垂老者们。
商鞅的改革是暴风骤雨式的,前苏联搞的所谓休克疗法在这次手术面前不值得一提。
他的思想无比激进,“从容易改的地方着手”等等,全是废话。他绝对没有“增量改革”的计划,丝毫没有考虑过“渐进”这个字眼,也不需要论证什么“社会承受力”。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生活、风俗习惯、价值观念和家庭生活等所有领域全盘出击,一个也不落下,齐头并进,锐意突破。
改革之前,秦孝公先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毕竟这么大的一项决策,关系到国本,必须和其他董事们通通气,争取能说服他们。
宾主寒暄之后,孝公呵呵一笑,“各位都是老臣了,现在秦国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颁发的《招贤令》也都下发到了各部,我决定变法,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臣们早就预料到这个论题,甘龙作为贵族保守主义的代表,马上提出说“官员和老百姓对于传统很熟悉,如果硬要改变这一切,就要大乱,恐怕天下人都要反对。”这话意思就是你孝公不是崇拜你秦穆公老爷爷吗,这是你爷爷制定的制度,而且大家已经习惯了这个制度,
商鞅笑道: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代代不同,却都创立了王业。春秋时期的五霸也各有各的法度,却都能称霸。有头脑的人应该创新,只要有利于国家就可以,不必法古。
又一个冲了出来:“我听说,没有百倍的利益,不变法;没有十倍的功效,不换器具。我看不出我们的制度有什么根本性问题,为什么要大动干戈,自找###呢?遵守先王法统,慢慢来没有错,君主请三思!”
看来秦国当时的确是属于偏僻之地,人才匮乏,好歹也是两个高级官员,逻辑思维和政治敏感性实在是太差了,连我都觉得他们愚蠢不可及,秦孝公在招贤令中一再强调秦国国力疲弱,不满足现状之心呼之欲出,还想用遵守先王之法来劝说秦王,不知道怎么想的。
面对这种脆弱的反抗,商鞅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他举出商汤、周武兴起因为他们不拘守古法,殷纣、夏桀的灭亡,正因为他们不改革旧例的例子。然后起身而立,对着秦孝公说道:
“旧制度已经证明不能富国强兵,应该废止。高出常人的举动,本来就会遭到世人反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愚昧的人还看不明白,而智慧的人在事情还没萌芽时就观察到了。因此,不能和民众讨论事情的开端,只能和他们享受成功的结果。成大功的人决不能老和民众商量来商量去”
赤裸裸的教唆……
秦孝公才多大啊,一听自己作为一个聪慧的君主必须为手底下这些愚昧的老百姓做出巨大的决定就有种神圣感,他也激动的说:
我听说,穷僻的胡同里,遇到事多觉得奇怪;头脑僵化的学者,对变化常常看不惯。愚昧的人喜欢的事情,聪明的人觉得悲哀。情绪化的主张,贤明的人觉得伤痛。你们所说的那些拘守古法的话,我听不下去了。
令:商鞅为左庶长。官职不是很大,但是有一个好处,他直接对孝公负责,也就是他只有一个顶头上司!
变法开始!
商鞅改革的重要思想就是“农战”,一手抓农业生产,一手抓战争储备,农业本身就是为战争服务的,所以实际上就是帝国化、军事化。
商鞅的手段不黄但很暴力,民主这种东西是不要想的,抵制改革,阻挡改革的人理所当然的就是一顿暴打,但如果你跳出来称赞改革,为他歌功颂德,结果却也是一顿暴打。
到了改革的后期,就有这么一帮人,千里迢迢跑到京城高唱改革好,结果被商鞅发配到边远地区喝西北风去了。为什么?闭上你的嘴!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字也不许议论,说好说坏都不行。全国所有臣民的责任和义务,就是哑巴一般地沉默执行,而且要全盘彻底。
如果中国一直都是这样的路子,我估计现在的中国人和德国人差不了多少了,希特勒要是知道在几千年前有这么个人估计也得五体投地。
彻底法西斯化
我们也可以从中看到商鞅性格的另一面,“刻薄、少恩”,这也是他悲剧人生的原因。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很有道理的。
改革开始的时候,为了树立改革的威信,商鞅是想了很多办法的,对待下层的民众,他想了个很巧妙的办法,搞了一次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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