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你的工作,埋头读你的书,坚持记你的笔记和记你的日记。请不要过于惦念我,饮食起居我是会注意的。
不要忘了别时的叮咛啊!更不要忘了给你的信上的建议啊!自己爱护,人家才更加爱护!
像片洗出来了,照得还不错,不过有几张照重了,你的单人像也在内,真是憾事!只有将来再照吧。因为到九旅取晒像纸未归,故先洗印这几张,送你看,大家都说合照的较大的那张好,特为签上字,送你的知心的朋友,但我不希望随便送,一定是较为合得来的所谓“知己”。(送来九张)
纸短言长,夜深人静,下次再写吧,是谁先给谁写呢?记着我们的时间,也许此刻现在,你同样在握笔疾书吧?
祝你
愉快!
枫
颖:
28日晚在岔河写的信,由十一旅的侦察参谋带来,才从张塘回来看到了!我十分欣慰!知道你已平安到达,而且就要开始工作了。前托雷明(注:时任新四军第四师师部副官处副官长)同志带上一信,内附像片九张谅已收到,本晨又托滕(注:即滕海清同志,时任四师十一旅旅长)、孔(注:即孔石泉同志,时任十一旅政治委员)带一便条,主要是催你迅给丁写信的,大概总会先此信而入目吧?总在惦念着你!
区党委的县书活动分子会,我去作了政治报告之后,围拢一群女同志,争说要“请客”,简直使人无法应付,她们今天不害怕我了,人真是奇怪!我猜想你一定也同样的被拉扯着吧?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呢?任谁见了,总是首先看看脸色,接着就是一笑,这两天我已采取攻势了。
离中秋节只有三天了,“平湖秋月”良辰美景,能不使人感慨?邓政委向众人说,接林颖回来过中秋吧!“无言”是我的答复,其实,谁个不愿意呢?你又该说我“没有意见”了吧?唉,人情之常啊!你想得到我们下次见面是在湖东还是在湖西呢?或者是在湖上吧?我祈望着!
亲爱的颖,党的同志!请你加强“信心”吧!我绝对不会主动的调你到师部来,爱护我俩的朋友们,同样不主张你来师部,但有人说,离得太远了不大好,最好是到张塘,告诉你,我都“没有意见”,听天命尽人事吧。我在这个问题上,无论如何总要尊重你的意见,不过只有一种希望,每月见一次面而已。这样会使我们更了解,话会谈得更多些呀。你的学习计划以及你的愿望,我十二分赞同,并愿尽一切力量协助你!“坚强而忠实的布尔什维克伴侣”!永远的亲密的伴侣!祝你胜利,祝你健康,祝你我幸福!一切为着党的事业!
最近国际形势无大变化,惟基辅失守,使德苏战争更入于严重阶段,但英美苏三国会议刻正在莫斯科举行,中心内容是如何援苏?美国实际上等于参战了。湘北战事很激烈,南京广播长沙失守说,重庆尚否认,蒋为使各战区协同计,已定在平汉陇海淮南津浦诸路发动游击攻势,当然一有便他会东进的,所以我们应即加紧战争准备,但敌对津浦封锁较严,路东不比路西了,不管在哪一方面。
剪了几页伪报,可供参考,特附封寄上,便中入览。
梦中也还念道着你的长信飞来!
好好的应付环境,珍重身体!
枫
群(注:林颖同志原名裕群):
托十一旅侦察参谋带上一函,附剪报数张,谅已入览,惟三日来未见消息,不胜念念!
日军于占领长沙被击退后,复在豫东发动攻势,藉以挽回“面子”,三日之间即渡过新黄河,于本日拂晓占领郑州矣!中央军之第四集团军,第三(孙桐萱)第十五(刘茂恩)集团军均被击溃。估计敌有打通平汉线,威胁洛阳之可能,刻战事正在开展中。反共军东进声浪正高时,遭此巨变,当可回思今春敌大扫荡中原时之滋味。又据我游击支队电:宿县之敌本日分蕲县、胡沟、南平、临焕四路南下扫荡涡河沿岸之李马(注:李指李品仙,当时任国民党第十战区司令长官。马指马彪,当时任国民党骑兵第八师师长)两部,各该部则因守涡河不敢出去。宿南敌之进军当为协同郑州之敌以牵制李汤(注:李指李仙洲,当时任国民党九十二军军长。汤指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苏鲁豫皖边区总司令兼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等部之增援者,战局发展,未可逆料,惟给反共军以打击则为事实,中央曾云:民族矛盾仍超于阶级矛盾,故敌顽矛盾仍为中心,此不待强调而后知,反共军之东进,终必不待我打而先碰钉子也!
据报淮宝反动派近日颇为活跃,反动标语不时发现,阴谋行为层出不穷,三星期前我某女工作员曾在朱坝之南八里处被暗杀!此事你知悉否?除已函十一旅锄奸股及淮宝保安处努力侦缉外,对你之行动甚不放心!根据一般之所谓“习惯”论,你已不同于9月24日之前,众目注视,当为意中事,故每于下乡工作之际,应十分谨慎,注意警戒,以不远离军政机关为妙,藉防不测,至嘱至嘱!是盼是盼!
读书计划进行否?日记照常否?文章写作否?中央关于调查研究之指示,希详为阅读,该指示为拯救“不切实”之良剂,对你亦有益处,万不可等闲视之。
如能将生活状况详为函告则佳甚!
明日即为中秋节,不见裕群,如良夜何!
此祝
努力
红叶
写于半城之月窗下
颖:
今晚中秋节,月色分外皎洁,赏月归来,内心里总好像少了一件什么东西似的,虽然各单位都在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然而我都没有参加,自己想想中秋节就是这样的轻易的放过去了吗?结果还不是这样的轻易的放过去了!
现在是深夜1时40分了,正当我写了迎击反共军东进的训令之后,觉得必须给你写封信,我何尝不知道你的信或者就在途中,可是因为没有见(别后至今才只接你一封信!)到你的信,总使我念道着你是“爽约”了,难道你比我还要忙吗?但马上又体谅到你,因为你是在乡下,会知道谁恰好过湖西来呢?而离岔河和朱坝又那么远,又没有适当的送信人!不管怎么说,我是在盼望着的!算一算,别后给你的信,这已经是第四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