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浴火重生”中的那些以“清理”、“重建”、“安置”等为主题内容的诗。充分表现了诗人对抗震救灾全方位的感受与思考。如《映秀开始清理废墟》一诗,写得很有内涵:“最后一次搜救之后映秀镇,开始全面清理废墟”,定向爆破后,诗人写到:“这就是说,映秀就要活起来了”,“映秀在服用了许多消毒水之后/现在要洗个澡,要焕发精神了”,他进一步写到:“中国人清理自身废墟的能力/那可是有历史的/中华民族总是要走过长长的瓦砾/才能到达目的地”。这里的诗中哲理,由具象而生发,顺理成章,发人深思。这正是亚洲诗歌超越一般描摩生活表象而颇具思想深度的表现。  
  第五辑“余震弥久”,收入四首诗,似有余震不断,余音缭绕,余哀不尽,痛定思痛之慨。“让我抱一抱你们”,“知道你们还有些断腿和断手/没有带上。”而更重要的是:“我们会用很细的梳子,……把废墟,再梳一遍。”并且要总结教训,以科学的方式与大自然对话,“永远不要让岩浆的舌头/咬伤清明。”  
  总的看来,《中国如此震动》一书,成诗快而不草,表现真而意新,血热而作,思深而为,是抗震救灾文学中的好作品。掩卷沉思,有两点感受特别强烈:  
  一是文学贴近生活、贴近现实、贴近群众决非空话,它不是飞往某处,住在高级宾馆,四处走马观花,或是象征性地走一走乡村、工厂、社区所能达到的。创作更不是异想天开,或自闭式地做“内心的孤独与深入”就能成就的。生活永远是文学的源头活水,作家永远不能忘记人民的血和泪、情与歌、笑与痛。巨大灾害集中体现了生活的真实并且考验着每一个人的灵魂。在灾害面前,走向人民,大爱有声,才能写出有价值的作品。 
  二是对文学“悲悯情怀”应有正确的认识。一些作品在中国发展的不平衡中,选取乡村的落后或民众的愚昧与贫困,以个案为普遍,施以文人式的同情,这种“悲悯”轻飘而肤浅。“悲悯”本是人性关怀的情感体现,应建立在鲜活的生活真实之上,也应建立在作家的灵魂高尚之上。这种“悲悯”,应是对国计民生的关注与大爱,对人类命运的关注与大爱,而不是区区儿女之情,戚戚小我之哀。中国作协采访队员马娜对我说,站在北川中学的废墟之上,她的腿在打颤。当然她的心也在打颤。她的感受,也印证了这一点。  
  地震给中国带来巨大震动,给人民生命财产带来巨大损失。但,“多难兴邦”,地震也空前凝聚了民族精神,彰显了民族的希望。同时地震也震动了作家的心灵,启示着诗人们在大爱与琐细之间,在大我与小我之间,在真情与做作之间,选择诗歌创作的正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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