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湖人的肚子,憨憨的脸上一笑,就是一个酒窝的深坑,看起来小伙子像个聪明又厚道的掌柜人。自从2005年10月底被天津某媒体报道后,他突然蹿红,令人始料不及。


  最早是津门媒体,然后北京媒体加入:报纸、杂志、电视台……要求采访的记者太多,于是采访变成了群访。高潮是在整个春节前后,从崔永元的《小崔说事》开始,各家电视台的各个栏目轮番出动,凤凰卫视甚至给他连开四场《春节相声专场》。当下的郭德纲,也许只能用“红得发紫”来形容。


  还是元旦时节,记者赶到后台,后台早就一片繁忙景象,有老先生在一起聊天的,有演员整理着行头的,有即将上场的搭档对嘴的,有机灵的徒弟来回联络的……


  我们的低调的、好脾气的主人公,已经被北京的好几家著名媒体带着话筒、摄像机,层层包围、堵截、追击。甚至有两家媒体因为争彩,爆发了局部的PK。郭德纲赶紧地、见缝插针地打电话说事儿,电话线一收,回头脸上又一个深坑:你们商量好了吗?


  于是乎,扇动着金刚不坏的嘴皮子,兢兢业业地回答问题,采访间隙,还时不时和陆续到来的老先生打招呼,“来了您呐”、“辛苦您呐”,“这衣裳可真美!”,也还不忘交代徒弟“告诉小三去,前面活压着点”。有眼力架的小学员热情地递上凳子,不敢怠慢了师傅的客人。


  某著名媒体的著名记者听着听着,简直要哭出来声,原来郭大红人接受采访的次数实在太多了,讲的段子都是大同小异,而主编发话了,要做15个P(页码)啊——这可如何是好!郭德纲也体贴地说, “以后干脆我录盘磁带,记者来了一人发一盘,省得你们这么辛苦。”而舞台上,灯光早大亮,三四百号人挤满了台下,张嘴瞪眼,跟鱼儿等水似的,翘首盼着他出场,再爆一个满堂彩——小伙子人缘是好呐!


  郭德纲端着大茶水杯,顺着嘎嘎作响的楼梯走上后台,短短的距离内,给助理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一家电视台的三个女记者非要和郭德纲合影,他以平易近人的态度满足了女士们的要求,轮番来。灯光一片咔嚓闪烁,旁边一位老朋友揶揄他,“她们站直了都和你一般高”,他接过话头笑道,“以后媒体的朋友们来了都得先量量尺寸啊”。顺着眼光方向正巧站着一位二次来访的高个女记者,他立刻接着补充了句,“看到没,像她一样,个子比我高的,坚决不让进啊”。所有的人都乐了。


  在笑声中,郭德纲转身赶到前台候场,马上就是惯例的压轴了,主持人名字一报完,他和搭档于谦的步子还没迈,台下就已经叫好声一片。他迅速地整整长衫,手一摆,抬步上场了。


  “今天人来得不少啊,后面还有那么多站着的朋友,花了钱还得让您站着听,我心里真是感动啊。”几年前,他惯用的开场白还是,“除去空座儿咱就算满了……”
 天津小孩三进京


  郭德纲是道地天津人,红桥区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小时候,父亲的管片儿内有一个红俱乐部,父母都去上班了,常把他撂在这个俱乐部的剧场内。当时剧场里,常有戏曲、曲艺各种演出。小娃子瞪了个骨碌眼,逮着什么看什么,这叫耳濡目染。说大了,就是从小“沐浴在艺术的乳汁里”。


  小五是郭德纲的朋友,父亲是说评书的高祥凯,高先生第一次见到郭德纲,就喜欢上了,说他面相好,是“上人见喜”。后来得知他也喜欢这一行,就开始教他说评书——此时的郭德纲年方八岁。


  之后,郭德纲为拜师求学,给高先生收拾过屋子,抄过从常九爷(天津著名相声演员常宝丰)那借来的内部资料“四大本儿”。连续三年,每天四五点钟起床,不管刮风下雪,顺着河边走到荒凉的西边,在那跑一跑,跳一跳,出出汗,练习基本功夫,出太阳了才歇息。评书、戏剧、曲艺、相声,什么都学,多累多苦,绝无懈怠(终于练就了日后对付媒体记者的嘴上功夫)。


  “任何行当里,有唱主角的就有跑龙套的,全在自己用功不用功。得益于当年的基本功,才得以有今天的挥洒自如。”郭德纲说。


  1980年代是相声的繁荣期,一到夏天,天津的各个公园里常有露天的曲艺相声演出,郭德纲第一次登台说相声也是在这里,在一个露天的长廊附近,小孩子没怯场,但也没让观众哈哈大笑。然而有件事他一直记到今天,当时台下有一个坐轮椅的观众一直看着他笑。对于第一次上台说相声的郭德纲来说,那个笑容让他头一回感受到了观众的鼓励。


  1988年,北京的全总文工团成立了一个说唱团,应考的郭德纲留下了,这是他第一次进京。当时是有些急功近利,“就是要当大腕儿,要一场挣好几万”。但后来调动工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人事关系冻结,他只能打道回府。


  之后,郭德纲又来过一次北京,这次很快也以失败告终,只呆了三四天,他无功而返。


  1995年的秋天,郭德纲三次进京,只是为了不后悔。“我会说相声、说书、写东西、唱京戏、唱梆子、唱评戏——就凭着这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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