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的词句,喊几句革命的口号,有时甚至还写几副“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对联,以示对国共合作的诚意。
  一天,戴季陶去国民党老右派邹鲁家串门,正巧国民党监察委员、老右派张继也在那里喝茶谈天。3人寒暄一番,又接着聊开了。其实,3人原本都属国民党内右派同道,政治观点基本一致,哪曾想,闲聊中说到了共产党问题,由于戴在宣传部与共产党人共事,无意中说了几句公道话,这激起了张继的反感。张是极力反对国共合作的,一听戴公然为共产党说话,不由大怒:“你是一条共产党的走狗!”他站起身指着戴破口大骂。
  戴季陶一向自恃清高,哪能受这等窝囊气,于是大声回敬:“你这个北洋军阀的走卒,也配来教训我!”
  张继曾做过北洋政府的幕僚,戴的这一骂正触到他的软肋,他恼羞成怒:“戴传贤,你从保皇党干到共产党,是一个十足的反复无常的小人!不要脸的东西!”越说越气,手一扬给了戴一记重重的耳光。两人于是在邹鲁家里撕打起来。但戴季陶打不过张继,脸上身上被打得是青一块紫一块,却又奈何不得他。戴当场大哭,越想越委屈,一出门便上了去上海的船,不辞而别。
  对盟弟的突然离去,蒋介石虽十分惋惜,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埋怨盟弟糊涂,不知轻重。但在表面上,却忿忿骂道:“为这般小事就想不开,就脱离革命,真是总理的不肖之徒!”
  戴季陶郁郁寡欢地回到上海后,闭门谢客。潜心研究了一段时间佛学,又干起了证券交易的老本行。孙中山逝世后不久,他的反共真面目暴露无遗。1925年6、7月间,他在上海以全权解释孙文理论权威自居,连续发表了《孙文主义之哲学的基础》、《国民革命与中国共产党》两本小册子,连同他在广州发表的《民生哲学系统表》,形成了一整套理论体系,号称“戴季陶主义”。之后,他亲自游说、兜售,为反对共产党,反对国共合作,四处奔走。国民党右派如获至宝兴高采烈,将“戴季陶主义”奉为理论基础,大加赞扬;而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人士则立刻予以反击,陈独秀、瞿秋白、毛泽东、恽代英等纷纷撰文,对戴季陶的言论进行揭露和批判。
  第一次东征前后,军校师生逐渐形成对立的两派。一派是以共产党师生为核心的“青年军人联合会”,另一派则是以国民党右派师生为核心的“孙文主义学会”。两派经常发生激烈争辩,甚至动武,而“戴季陶主义”就是孙文主义学会的理论武器,他们辩论时常常喜欢引用戴季陶一再叫喊的“共信不立,互信不生;而互信不生,则团结不固;然团结不固,焉能生存”,来反对国共合作。
  离开黄埔军校的戴季陶,终其一生都在于着反共的勾当。随着蒋介石在大陆的彻底失败,他于1949年2月12日,服用大量安眠药,走向了死亡。
  
  能“催眠”的邵主任
  
  戴季陶突然神秘失踪,搞得党代表廖仲恺不知所措,当他闹清楚真相后,哭笑不得。无奈之下,政治部主任一职只好由副主任邵元冲代理。
  邵元冲,浙江绍兴人,幼读私塾,年轻时考取前清举人,是一个满肚子《四书》、《五经》的老夫子。虽说如此,他仍是一个封建专制主义的叛逆者。1909年,他加入同盟会,后赴日本谒见孙中山,决心跟随孙中山完成国民革命。辛亥革命后,他回国主编上海的《民国新闻》,其后一直追随孙中山,参加护国护法反袁反段斗争,并就任过孙中山大元帅府的机要秘书,深得孙中山的信任。不仅如此,他还曾奉孙中山之命,视察海外党务,遍历英、法、意、德、俄诸国,并先后肄业于威斯康星和哥伦比亚大学。1923年,他受孙中山指派与蒋介石一道代表国民党赴苏俄考察。
  然而,此人虽身在革命队伍,但脑子里依然残存着浓厚的封建意识,一张嘴便是孔孟儒家那一套。不但如此,他还官欲熏心,把政治部主任一职当成一个官来做,既不接近学员,也不接近教官,甚至和党代表廖仲恺也很少交往,是一个典型的办公桌官僚。
  当时军校政治部不在黄埔岛上,而是设在广州的北校场。每星期,邵主任便由小汽艇送到岛上来作几次政治演讲,完后夹上公文包又匆匆离去。他每次的讲演内容,不外乎从孔孟的忠孝礼义联系到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并称三民主义的基础来自孔孟的仁义、仁爱之道。他的这一套不仅一般学员十分反感,就连国民党学员也认为他歪曲了孙总理的三民主义,时常起哄,赶他下台。
  一次,在他讲演过程中,号称黄埔三杰之一的国民党右派学员贺衷寒当场向他诘问:民族主义中的打倒西方列强,求我中华民族世界之平等,是否与春秋战国时各路诸侯列强争霸的涵义相同?话一出口,在场的学员哄然大笑不止,搞得邵元冲面红耳赤,十分尴尬。但邵仍摇头晃脑地讲他的孔孟学说,也不管学员是否在听。久而久之,以后每当邵作演讲,学员们要不酣然入睡,要不就随意聊天,因而大家戏称他为“催眠术主任”。
  由于政治部设在广州市区,学员们平时又很难见到邵元冲的人影,事实上政治部没起到任何作用,对此师生们极为不满,一致要求撤换邵元冲。一天上午,共产党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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