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多。打着“幻想文学”旗号的作品很多,但符合“幻想”又符合“文学”的不多。有幻想,而没有文学。即使幻想,也没有多大意义,上天入地,虚张声势,掩盖的却是想象力的平庸与枯竭。幻想是与经验,与知识联系在一起的。幻想是有质量一说的。不是什么幻想都有意义的。
  读书报:放下这部作品,让人回味无穷的仍旧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美,这种美,比战争之壮烈更打动人。记得您曾经说过,一些作家的深刻是以牺牲美换得的,那么,您是如何处理作品深刻与美之间的关系?
  曹文轩:我并不认为美与深刻是一种对立的关系。是现代主义认为它们之间是对立的,甚至是不共戴天的,它们仿佛与美有世仇。19世纪的大师们从来也没有觉得它们两者之间是有冲突的。回头读19世纪、20世纪初的作品,看到的是一种平衡,各种元素的平衡。而现在这个平衡被活生生地打破了。19世纪、20世纪初的作家们所理解的深刻和后来的现代主义所理解的深刻不一样,事实上,从前的作家更比今天的作家强调思想。
  “一个文学家必须是一个思想家”,这是传统的经典性的表述。现在的问题仅仅在:什么叫深刻?现代主义告诉我们,深刻存在于肮脏之中,存在于变态之中。只有那里藏匿着的深刻,才是文学应当委身的深刻。把持着贝尔文学奖生杀大权的那帮老头们,向世界文学传递的信号,也是这样一个信号。文学宁愿去欣赏一个女人用锋利的刀片鲜血淋漓地切割自己的私处,也不肯去关注孤独地坐在水边、远眺青山、目光里尽是哀怨的永远的翠翠。《边城》仅仅是美吗?我暂时不想染指现代主义,还是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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