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为人残酷,进洛阳时,杀人放火,奸淫妇女,把洛阳闹得鸡犬不宁。迁都长安时,董卓为防止官员和居民重返洛阳,就放火烧了洛阳城,宫殿、宗庙及居民区均成为火海,繁华的洛阳城变成了废墟,令人痛心。《薤露行》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写的,痛斥了董卓凶残不仁、倒行逆施的罪恶行为。
从上边的叙述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董卓控制下的东汉政权,暗无天日,人民生活在腥风血雨之中。《薤露行》中的每一句诗,都涵盖着一个历史事实。如“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就是讲张让、段珪挟持少帝和陈留王刘协逃至黄河渡口小平津的事;“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是写少帝和何进被杀的事;“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是指董卓杀何太后,自为太尉相国的事;“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董卓强迫献帝迁都长安,百姓也随之西迁,洛阳宗庙被烧毁。我们读曹操的这首诗,就像读东汉末年的历史。读曹操的诗,就像看一幅幅画,一个个活生生的事实摆在我们面前。董卓操持东汉大权,血债累累。关东各郡推袁绍为盟主,联兵攻打董卓。由于各派畏惧董卓,又想保存实力,都在观望。曹操虽追董卓拼杀一阵,因力薄无援而败。各联军之间又开始长年的军阀大战,整个中原地区陷入战乱之中。《蒿里行》所描写的就是当时军阀混战的情况: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力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风,百姓以死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
《蒿里行》逼真地反映了动乱年代人民的苦难。“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义士”是指讨伐董卓的各位将领,“群凶”是指董卓等朝中乱臣。“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曹操写了两个历史典故,商朝末年,商纣王无道,周武王会诸侯于盟津,联合讨伐;另一个故事是说,刘邦、项攻打秦时曾约定,谁先打下咸阳,谁为王。“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事情不能遂人愿,各路将领心怀鬼胎,不能统一,互相观望,丧失打击董卓的机会。“势力使人争,嗣还自相戕。”看来这各路的将领,目的不是匡扶汉室,而是为了保存实力,以便占领地盘,争权夺利。联军散后就开始互相残杀,闹得天下大乱。“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前一句指袁术,后一句讲袁绍。当时,他们两人颇有实力,一南一北,都想做皇帝。从“铠甲生虮风”到“念之断人肠”,是写军阀大混战给人民带来的灾难,充分表达了诗人愤怒伤感的心情。《蒿里行》讲述了一个个历史故事,描写了人民的灾难。语言质朴,感情悲凉,表现了曹操诗的独特风格。
曹操作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对东汉末年的现实社会有他自己独特的看法和立场。他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人生观,他尊奉汉室,恪守臣节。他爱护百姓,讲究礼让,希望社会安定,生产发展,人民过上安定的生活。
我们来读《对酒》诗: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咸礼让,民无所争讼。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班白不负戴,雨泽如此,百谷用成。却走马,以类其土田。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子养有若父与兄。犯礼法,轻重随其刑。路无拾遗之私。囹圄空虚,冬节不断。人耄耄,皆得以寿终。恩泽广及草木昆虫。
《对酒》叙述曹操理想的世界。官吏不催逼上门,忠臣贤良,民安宁,仓粮丰足,人人务农,马无远道,公爵王侯爱惜百姓,牢狱空虚,社会没有犯罪,人人都能寿终正寝。应该说,曹操的理想世界是美好的,令人向往的,曹操一生南杀北战,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现在看来,曹操的这种情怀也是值得后人学习的。安民心安天下,这是一个伟大的真理。曹操的理民思想是合乎历史发展规律的。历史上的统治者把曹操视为白脸,咒骂曹操,实际上他们比曹操差得多。他们“民轻君重”的思想是和曹操“重民”的思想格格不入的。我们重新认识曹操,其重民思想是一个重要的方面。我们再来看看曹操的《度关山》:
天地间,人为贵。立君牧民,为之轨则。车辙马迹,经纬四极。黜陟幽明,黎庶繁息。於铄贤圣!总统邦域。封建王爵,井田刑狱。有燔丹书,无普赦赎。皋陶甫侯,何有失职?嗟哉后世,改制易律。劳民为君。役赋其力。舜漆食器,畔者十国,不及唐尧,采椽不斫。世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