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卦的七爻完全言六,则是告诫人们,仅仅依靠正确的指导思想,是不能走向成功的。只有老老实实地脚踏实地,从微观、小事上做起,并针对不同的对象与环境,有经有权地采取不同的策略,才能完成伟业。眼高手低或手高眼低者,都将一事无成或半途而废;
《乾》《坤》两卦的意思合起来就是:从宏观上着眼,在细节上努力。
其余的六十二卦中,为什么有的六中夹九,有的九中夹六呢?
六中夹九者,讲的是一边实践,一边对其加以理论上的总结,从中找出规律性的东西,用以指导今后的实践;九中夹六者,则是说指导思想在开始时仅有一个轮廓,需要在具体实践中,不断的依靠成功的经验以及失败的教训来对其加以丰富和完善。如此反复地交替进行,才能保证事业的成功。
总而言之,《易经》的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六爻(并非古今一直认为的三百八十四爻),无一不是周文王、周公旦对百余年中一系列事件所作的哲理、德理、情理以及政略、战略、策略的高度总结和概括。其解释之详尽,其说明之简练,其内容之广泛,实为古今中外之独一无二的杰作。
三、《易经》为什么难以理解
周文王虽然是以高度简练的文字和无穷多的比喻,来隐晦地表达自己意思的,但从《左传》中记载的许多事例来看,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能够领会和掌握《易》理的智者还是很多的。他们把《易》理当作了为人处事的标准,逢事只要将其与之一对比,就可以很准确地预测它的发展趋势与后果。只有那些胸无主见,遇事就犯疑惑者,才会求助于占筮算卦来帮助自己拿主意。所以荀子说:“善《易》者不占”。
从《论语》一书来看,孔子无疑是一个活学活用《易》理的大家。可从他对《易经》的注解中,我们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其懂得《易》理的痕迹了。其注解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就是与原意大相径庭。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我们只能从孔子的一生中去寻找答案了。
我们都知道,孔子对于他那个时代是深恶痛绝的,其一生都在为恢复周初的政治秩序而努力。就是在自己的事业失败后,也毫不气馁,仍以做《春秋》,删《诗》《书》,整《礼》《易》的方式,把自己的思想流传下去,好让后代继承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理想的。我们从孔子作《春秋》的事例中,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孔子对于一切不合乎自己思想的东西,都要毫不客气的将其一概删除的。删除不了的,也要偷天换日,将其加以严重的歪曲和误解之。至于其是否合乎事实的真相,则根本不在孔子的考虑中。他作《春秋》是这态度,那他本着同样的目的来删《诗》《书》、整《礼》《易》时,还会有其它的做法么?
孔子这么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不同时代的不同思想家出于不同的政治动机,都要借助于某种在社会上有着金字招牌的思想体系,来兜售自己的政治观点和政治理念的。因此,孔子对于《易经》的严重歪曲和误解,是很自然的,我们不必对此大惊小怪。我们只要能够以自己的头脑来思维,以平常之心来看待孔子,那从不同的角度去注解《易经》的人愈多,对中国社会的发展和学术的进步就愈有利。
但不幸的是,自汉武帝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后,人们不但在政治上成了帝王的奴才,在思想上也成了圣贤的奴隶。所以,在商瞿、王弼等人的大力倡导下,儒生们不但阿谀孔子对《易经》的注解为《易传》,将其与《易经》并列,合称为《周易》,而且前者上升成了易学研究的主体,后者倒下降成了点缀文章的辞典。如此的本末倒置,怎能不让人费尽九牛二虎的力气,也理解不了《易经》的真谛,倒如堕入云山雾嶂一般,愈研究愈糊涂呢?
义理派(孔子是其祖师爷)开了肆意解释《易经》的恶例,自然也挡不住象数派任意的歪曲《易经》。於是,汉代的孟喜、京房等人倡导的五行阴阳说、阴阳灾异说在先,宋代陈抟、邵雍等人创立的天人感应说、皇极经世图在后,也堂而皇之的成了《周易》的一部分,开始引领风骚近千年。无怪乎一个名叫苕木匠的网民感慨道:“一个买椟还珠的古老寓言,却成了今天的现实。《易经》就是那颗被人遗弃的可怜宝珠。”
说句内心话,义理派和象数派对于《易经》的注解,也是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中国的哲学文化思想的。通过它们,我们可以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演变过程,理解不同思想家的动机与差异,觉察到中华民族的雍容智慧。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易经》本意的真正解释。
四、《河图》《洛书》的来源
在以史为纲解读《周易》的时候,作者惊奇地发现:破解《河图》《洛书》这千古奥秘的所有线索,都可以在《周易》中寻找到它的痕迹。人们只要看懂了《周易》,再去看《河图》《洛书》,就可以像面对一本古代的简明百科全书一样,对殷商晚期和西周初期的政治形势、文化思想等一目了然了。试着将《河图》《洛书》向更早的历史阶段去探求,则只会找到更多的依据而不是相反;往后推吧,周武王的孙子周康王登基时,《河图》《洛书》则已成了国宝。因此,根据当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