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漫游吴楚考》中所提到的“乾道三年”说了。
 论证“乾道三年”说时,我们从交游经历、作品内容等方面加以研究论证:
  先看辛弃疾的交游经历,《宋史·辛弃疾传》④:
  ……献俘行在,斩安国于市,仍授前官,改差江阴签判,
  弃疾时年二十三。乾道四年,通判建康府。……
  从高宗绍兴三十二年(一一六二)春,辛弃疾二十三岁被授江阴签判起,到孝宗乾道四年(一一六八)他二十九岁通判建康,有六年的时间。以旧制任官三年为一任计算,则弃疾于孝宗隆兴元年(一一六三)仍在江阴。隆兴二年(一一六四)冬或乾道元年(一一六五)春应离职,以后直至乾道三年(一一六七)末,事历未详。
  经《辛弃疾漫游吴楚考》考证,辛弃疾“乾道元年春便开始漫游吴楚各地。”这从词人曾会晤扬州人夏中玉可以得到证实。另外辛弃疾自己在《六么令·送玉山令陆德隆侍京东归吴中》说:“江上吴侬问我,一一烦君说。”也同样可以证实他乾道元年去过吴楚。《辛弃疾漫游吴楚考》把辛弃疾吴地漫游的时间段考证在“乾道元年夏初至二年春。”并证明肯定他“二年秋冬他已到了楚地。”“次年春天,便由楚地潜入金国,作秘密的敌情考察。秋天回国,结束漫游生活,重返金陵。”这就从其游历上肯定了《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作于乾道三年的正确性。
  再从词的思想内容上来说,词在一开头便是:“楚天千里清秋”,这一句并不仅是写在金陵所见到的清秋景色,也借此暗示他漫游过千里楚地了,他眺望祖国的大好河山因壮志难酬而感慨激愤,在心中充满怨恨情绪,这种怨恨情绪并不像长江大河那样一泻千里,而是曲折纡回,辗转而出。词人眼望吴钩,心潮起伏,多少爱和恨、悲和怨都凝聚在这眼神之中,他难以控制自己,不觉“手之舞之”,把“栏干拍遍”,借以渲泄心中的激愤。“忧愁风雨”写词人对风雨飘摇的国势和日见危殆的时局的忧虑。“可惜流年”可看出作者不甘沉沦,可是空有才华,不被重用,眼见时间流逝,人也渐渐老去,国势却仍然如此使人忧愁,处于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办呢?这种心境正合于词人由吴楚回到金陵,仍旧不能被重用的心情。“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词人是孤独的,不仅无人理解,便是寻个安慰的人也没有。这样的结尾似收而未收,留给读者的是久久的回味。《辛稼轩词集导读》⑤便写道:由于“归正”官员身份所受到的种种歧视和制约,他始终无法实现自己的勃勃雄心。在这种情况下,他或则触景而生兴亡之感,或则即事而兴修名不立之叹,或因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慷慨悲歌,叹息年华的虚度……在反映这种种情志的作品中,不时蕴涵着一种激昂奋发的英雄气概,但这种虎虎的英雄之气又往往是欲吐不吐,欲露不露,有所含蓄,有所节制的。而在手法的运用上,也常常是宛转曲折,千回百转,而极少大声疾呼,直言不讳。所以将此词归于乾道三年是有一定道理的。
  另外,还可以从辛弃疾《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写作前后的其它首词中所使用的表现手法,当时情绪等方面得到一些印证,这里就不再加以阐述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任何事物都是处于不停的变化发展状态中,所以也就不能以一成不变的观点去对待事物。关于辛弃疾及其词的研究动态也是在不停地发展变化,从前研究中的错误是在所难免的,但成绩也是值得肯定的,相信这项研究工作一定会渐渐清朗开的!

上一页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