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中处理“虚”与“实”这对矛盾的?  
    蒋子龙:《农民帝国》是虚构的。何谓“虚构”?虚构不是“瞎编”,“虚”也不是假。“虚”是提炼,是升华,是思想境界,是一种比现实更深刻更真实的“现实”。只有这样的“虚”,才能“构”出真实感人的故事和人物。因此在虚构之前必须要有大量的“实”,越多越好,越多越不嫌多。小说不能没有血肉,好的细节对一部小说的成败很关键。而细节是“虚”不出来的,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作者没有实实在在的生活,意识再先锋,思想再敏锐,技巧再纯熟,“虚构”出来的东西也会“贫血”。这部小说之所以磨蹭了这么长时间,工夫都下在“实”处了。无论小说好坏,让人感到是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就行了。  
    记者:贾平凹在写作《秦腔》的时候曾说过,他越来越把握不了现在的农村了;而您在谈《农民帝国》的创作时也说到,不必参透现在的农村。但把握不了、不参透并不意味着没有思考在里边。您如何看待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农村与农民的变化?  
    蒋子龙:这个问题太大,也不是我这样的作家能够回答得了的。由于我跟农村的联系太多,感受还是有一些。30年前改革开放从农村开始,30年后国家关注的重点又回到了农村,这说明什么?农民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主体,农民不好,中国能好得了吗?我们应该承认,占人口最多的农民,目前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经济上,仍然是个“弱势群体”。所以才有十七届三中全会的决策。  
    记者:30年来文学创作的领域不断扩大,题材越来越广泛。但在这个过程中也存在一些争议。您怎样看待这些变化与争议?  
    蒋子龙:文学创作的题材构成,没有绝对的“合理”。有谁能说出一个比例,怎样搭配才是最合理的?当今的文学现实,是社会现实的反映,我不觉得当代文学在题材构成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合理。成熟的文学不该受题材的局限。重要的不是写了什么题材,而是有没有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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