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就这样流逝,芙蓉坊里照常的迎来送往。
那位李郎,隔个三五日就到秋娘的屋里来,照常的吟诗作对,这让杜秋娘有了些憧憬,或许他会许自己一个未来。
这日,妈妈把秋娘叫道自己屋里,静静地看着她,是啊,这个小丫头已是出落得娇艳动人了。秋娘被妈妈看的不自在,红着脸问道:“妈妈怎么这样的看着我?”
“姑娘大啦,有心事了,怎么不和妈妈说呢?”容娘打趣的说道。
秋娘的脸更红的像朵牡丹:“妈妈说什么呢,女儿那有什么心事呀?”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妈妈说道:“别说妈妈不提醒你,我们这样的出身是很难找到真心对待我们的男人的,就算有,谁家会乐意娶我们这样的女子为妻,要不就是给人做妾,那种滋味,还不如现在自由自在的好。李郎那样的公子哥,也是一样的。妈妈今天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我苦命的女儿。”说着,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杜秋娘听了这话,原本火一样的热情一下再讲到了零点,是啊,再怎么光芒四射,自己也只是一名歌妓呀。可是她又渴盼着李郎能对她和别人不一样,可是李郎只是和她谈诗作画,对她并无半点情爱,这让杜秋娘真正的懂得了,像她们这样的女人,想要得到真爱,是比登天还难!
此后,她对李郎的心又回到了两人初次相见时的样子,他只是自己的
一位恩客罢了。只是,每每的看到他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不免还会有些酸楚!
短短的几个月,杜秋娘已能圆滑的周旋在客人之间,谈笑风生,与王公贵族们一起饮酒品茗,与文人墨客们诗词唱和,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只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望月感叹,望花流泪。
风月无边,却世事难料。
忽然有一天,有一管家打扮的人来到芙蓉坊,颐指气使的指名要见容娘,管事妈妈看此人来势汹汹,赶忙的上前招呼,“这位爷不知找容
娘有什么要事吗?”
那人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家大人派我来告知一声,今晚秋娘姑娘不许接别的客人,我家大人要前来观看姑娘的歌舞,倒是务必要准备好了,千万别得罪了我家大人,要不然,你这芙蓉坊就等着关门吧。”
管事妈妈忙问道:“不知贵老爷是何许人?”
那人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家大人就是镇海节度使——李錡,李大
人。”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管事妈妈慌忙的跑去找容娘,刚踏进容娘的房间就大呼小叫起来:“不好啦,不好啦。”容娘看了她一眼,责备道:“什么是大惊小怪的,什么不好了?”
“刚刚镇海节度使的李大人派管家来说,今晚不许秋娘姑娘接别的客人,他要来看秋娘歌舞。”管事妈妈气喘吁吁的把话说完。
容娘皱上眉来,听闻这李錡李大人有个怪嗜好,看到年轻貌美的歌舞妓就要花重金买回府中,倘若他看上了秋娘,对秋娘是福是祸呢?
容娘边走边思量这要怎样和秋娘说这件事,猛的抬头,见自己已经到了秋娘的门口。
杜秋娘看到在屋外徘徊不止的容娘,赶忙上前施礼,说道:“妈妈找女儿有什么事吗?”
容娘看着杜秋娘娇嫩的脸说道:“好女儿,有件事妈妈不知该如何向你开口。”
秋娘浅浅笑道:“妈妈有事尽管吩咐,女儿照做就是。”
“今晚回来一位客人,是镇海节度使李錡李大人。可是他有个嗜好,喜欢重金买下看中的歌舞妓放在自己府中供他享乐,妈妈怕如若他看上你硬要将你带走,妈妈我也无能为力,跟何况,在他府中,美女如云,女儿到时又该怎样自处呢?”说着,就已泣不成声了。
秋娘赶忙安慰她道:“妈妈大可不必如此,象女儿这样的蒲草之姿,又是这等的雕虫小技,那李大人未必就能入眼,就算女儿被他看上,这也是女儿的福分呀,女儿也终可以离开这花街柳巷了。”
听到她这般说辞,容娘还是不放心,说道:“若真想女儿所说,也不免算是幸事。只是——”没等妈妈说完,秋娘接到:“妈妈放宽心,女儿知道该如何去做。”
容娘心疼的看了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当夜幕降临,芙蓉坊前却是车少人稀。只有一辆豪华的四辕马车停在门前,芙蓉坊内,杜秋娘已经准备妥当,要为这位李錡李大人献上歌舞。
马车里走出一黑衣男子,华美的黑衣外罩罗莎,足蹬一双黑缎的官靴,一只罕见的黑玉簪将头发束在头顶。一张消瘦的脸,黑亮而又细长的双眼,透射出冷酷的目光。让人感到不怒而威!
容娘带着管事妈妈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李錡下了马车,就赶忙毕恭毕敬的将他迎入芙蓉坊中。
此时,已有四名绝色女子泡好了香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那赤,橙,黄,绿四位姑娘赶忙迎了上去,一个个酥胸撩人,可那李錡李大人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容妈妈上前说道:“知道今夜大人驾临,秋娘早已将歌舞备好,已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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