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他是有热度的。”“热度”是陈晓楠喜欢的另一个词,也是她对自己和她乐于与之为伍的人的唯一要求。
    
    “那怎么维持热度呢 ?”我问 , 感觉上 ,24 小时热度是很让 人疲倦的事情。“体力上的疲倦不一定代表内心的冰凉。也许你是一个很平静的人,但是你同时又是一个特别容易被触动的人,一个很容易被人生细节感怀的人。我希望保持这种被触动的感觉,人活一辈子,什么都带不走,100万元花了就归零。能带走的 , 只有你和别人的某种情感、某一瞬间的默契。这种美妙的状态归不了零 , 坐在车里或者走在路上 , 你时刻都能把它拿出来品味。
    
    状态
    
    陈晓楠最近开始思考窦文涛跟她说的“状态”。根据窦氏文涛的观点,同一个人是分状态的,在不一样的状态里,他是很多人。“人在有的状态中可能很聪明,在有的状态中可能不那么聪明,但是人调整到那个最好的状态,都是不相上下的,都能够妙语连珠,反应快速。”而陈晓楠认为,要到达那个最好的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心一意。“当然也不能用力过猛,要像呼吸一样自然,” 陈晓楠说,“什么都不要想, 如果非想不可, 那你就想,我是不是一个聪明、有思想的人,如果是,那么你就还原自己。一边说话,一边想我声音是不是太低了,眼睛是不是太愣了,怎么能讲好?只有自己舒服了,看你的人才会觉得舒服。”
    
    
    
    她是少数文笔极好的主持人,我说,不如她自己说。
    
    
    我记着我第一次在镜头中看自己,还是在播出间看小屏幕。当时我完全惊呆了,我觉得那个人面孔不是我,表情也不是我,整个人和我没关系。我当时特别心灰意冷,走回家的路上,就想我肯定不适合干这个,和我的自我预期差太远了!后来有1年多的时间,我都拒绝去看那个屏幕上的形象。但是很多东西就在你不在意之间水到渠成了。一天,我们的主任指着我刚录的片子跟我说,“陈晓楠现在气质不错”。那个时候,就在那个我自己都不记得的小节目中,我找到了自己。
  这件事让我特别相信水到渠成这句话,所有东西都是一种积累,是以一个态势在往前走的,你不用着急,真的不用太着急。
    
    积累是内力的东西,你让也没用,给也没有用。当别人特别想把你塑造成一个什么样子的时候,你特别容易迷失自己。当别人谁都不管你的时候,你反倒容易找到自己了。我觉得做事情第一步就是找到你自己,但这不是特别容易的,当你在镜头、公众面前讲话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化作一个人。当你在镜头前面可以做回最本真的自己,这个技术问题解决了后,那么第二步,就该解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了,我是不是有趣,是不是有头脑,是不是有智力,意识到这一点后,再发展你的人就可以了。
    
    
    做主持人,实际就是一个原生态的人。把你放在那里,365天都能被别人看到,你的每一个侧面都展现在别人面前了,你近乎是透明的。开始一天两天三天还可以隐藏,但是慢慢地就不行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开始会对一个主持人的印象很好,但是慢慢的,你会发现,也没有人发动,全体人民就会突然有一点反感他/她——任何人都经不住时间这样的打磨。所以我一直要求自己做一个真实的人。
    
    我总是在想,我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今天你碰到的我和明天别人碰到的我是不是同一个人,你们眼中的我是不是我自己想要的。这东西只能从你这两天接触的事,看的书,喜欢的东西,怎么活着,有什么样的状态上去找,是装不出来的。哪怕是做新闻这种非常技术性工作,但是当一场直播来临的时候,真实的你还是会显露在观众面前。比如说做“9·11”事件,做莫斯科人质劫持事件,还有陈水扁刺杀案的时候,我实际和观众一样,都是在台子上才不断地知道一些令我意外的消息,我在保持冷静的同时,还必须表达出我的疑问,关切和感慨。所有这些表达都是真实的,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的个性,思考在此全都表露无遗。
    
    
    我觉得真相分两种,一种是广,一种是深。当你掌握一个人10件事,你对他的看法就比你只知道一件事要立体得多。比如我们说到刚刚去世的叶利钦,如果你只说他在几月几月发动了那些政变,那只是很浅层次的真相。但是如果你知道他会醉酒,会在国际场合讲很率性的话,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他在很多事情的做法上是武断的,冲动的,进而也就能意识到这种冲动给国际社会带来的推波助澜的效果。人的性格有很多的面,你只知道一点,肯定是不够的。做到这一点后,你再把视野拉大拉开,看他周遭的事情,你就会获得的更多。就像我做《凤凰早班车》,我会尽可能的把所有我知道的信息打包,告诉我的观众,通过我的整理,让这些看似混乱的信息显得没有那么杂乱无章。比如说韩国枪杀案,你要告诉观众他是什么样的人,父母,成长经历是什么,他曾经求助于医生,你知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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