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留住时代仓皇的脚步,该变的一定会变。我们生活在如此娱乐的一个时代,我们可以拥有“超级女声”,可以拥有“奔月行动”,可以拥有MSN向每一个角落倾诉情怀,我们是幸福的,但我们也是无助的,因为我们被迫生活得这么快速,但无法得知目的地在哪里,我们只能拥挤在这块大众的船甲板上集体拼命呼喊:“我好HI,真的好HI啊!”
必须对上一个世纪进行凭吊了,那是一个可以把革命、爱情、文学三位一体的时代,他们并没有眼花缭乱的世界,他们的感官王国没有遭遇这样丰富的刺激,但他们却有阅读,他们可以在昏黄的烛光下、在撩人的湖畔、在潮湿的小阁楼里阅读大师们用文字对世界最精妙难言的组合,在他们对时代深刻入骨的描写中发现自己肌肉痉挛,热血上涌,泪流满面了。
那时候夹一套《家》《春》《秋》是那样的时髦,但现在我们恨不得夹一款路易·威登才敢上街;那时候谈论“梅表姐”是如此的感性,但现在知道“超级女声”的都超过“梅表姐”;那时候冲破家庭的束缚是为了革命和爱情,但现在半夜敲醒门卫大爷的熟睡是为了去与情人约会……
没有人能够拯救“阅读”的逝去,就像没有人能够拯救巴金的逝去,但我们仍然怀念那个伟大而忧伤的“阅读时代”———怀念当年一灯如豆下的温暖,怀念我们模仿大师们手笔给女友写下的一段又一段情书,怀念我们以为自己拥有某种信念的勇气。
这样的生活永远离去,这样的时代不会再来,我必须沉痛宣布:我们与整个20世纪的经典写作毫无瓜葛了,我们已不用阅读了,最后一个大师已死,带走最后一丝与上世纪的血脉关联,从此,我们要么自我放逐在文字荒原,要么去网上QQ聊天,去看慕容雪村、去看竹影青瞳、去看郭敬明写的东东吧。
一个时代离开,流沙从指缝滑下,永无阅读“革命和爱情”的未来。
文/李承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