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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走到南八条特务团卫生所门口,一个国军在门口站岗。马路对面一座大院门口
,站着个八路哨兵。俩人隔条马路,就那么持枪站着,望着。那国军站得笔直,瞅
着比八路还认真。当时我们挺羡慕那个国军,觉得他就像个共产党了。
枪还在院里架着,也是国军哨兵。来一拨八路,当官的就上去敬礼,报告,要
求接收。一些兵就要跟八路走。八路说你们把东西看好,后边有人管你们,说完就
走了。一些人就开玩笑,说哪有给枪不要,当兵也不要的?
等两天才接收。军官站一边,士兵站一边。听说军官都发路费让回家,士兵要
补充当八路,有的兵就站到军官那边去了。当时我就寻思,当两年国军,再当八路
也好,回家也好,兵就是兵,别闹那个景了。一挑,说我个小,一米六零出点头,
不要。我说个大割不去,个小还能长,我才十八岁。其实我现在也没长大,这两年
还抽巴回去一些。怎么又要了?因为我高小毕业,是个“知识分子”。现在讲这个
叫孩子们笑话,那时有这文化程度可就是个宝了。
把我分到二纵五师十三团二营六连一班。班长乐坏了,欢迎会上说∶这个新战
友是个“大知识分子”,今后就当咱们的“学习组长”,大家跟他好好学。我说∶
这“学习组长”是干什么的?班长说∶就是平时教大家学文化,开会讨论记个录。
我说∶甚么叫“讨论”呀?班长说∶你连这个也不懂呀?
连队选举士兵委员会主席,往碗里扔黄豆。营长跑来坐在我那只碗跟前,指点
着说∶这是张天铸的,这只碗是张天铸的。
那时可重视文化知识了,对解放战士一点儿也不歧视。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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