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怒下跑回自己的营寨击鼓要攻打王猛。王猛得知后派人前去询问缘故,邓羌气鼓鼓地说:“我们受诏讨远贼(前燕),如果大敌当前,却有近贼(说王猛呢)要杀自己人,我要先除之”王猛素知邓羌为人任意使气,忠义有勇,于是也不怪罪他,就派人传话给邓羌:“将军止,吾今赦之”(呵呵,顺便还卖了个人情)。徐成既得赦免,邓羌忙向王猛谢罪,王猛却笑着拉住他的手说:“我不过是试探一下将军罢了,将军对于郡将都能这样,何况对于国家呢!我现在不再担心燕贼啦。”
  
  王猛日夜在为与燕军决战作着周密的准备,而此时前燕大军的统率慕容评却在干什么呢?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幽默,这位自小富贵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附近封山占水,向路过取柴取水的人收买路钱,以至财帛积累如山慕容评仍嫌不足。前燕军士兵和将领看到主帅如此贪婪,也打不起精神来,士气日渐低落。王猛听闻此事,大笑地说:“慕容评真奴才,虽亿兆之众不足畏,况数十万乎!吾今兹破之必矣。”(“慕容评真是个奴才,就算他有亿兆之众都不值得畏惧,况且不过三十万呢?我必能一举破之”)王猛侦知慕容评放置粮帛之处,命部将游击将军郭庆率轻骑五千夜间从小道直抄其后,放火焚烧其辎重。慕容评收敛的财帛太多了,郭庆虽未能烧尽其财帛,却已经是火光冲天,以至远在邺都都能见到漫天的红光。前燕主慕容暐看到火光,加之听闻此事,又急又气地派侍中兰伊前去慕容评大营责备慕容评:“你乃是高祖慕容皝的儿子,应该以社稷宗庙为重,为什么不抚恤士卒却去封山占水收取租税,专为敛财呢?国库的财帛,朕与你共有之,你还怕会受穷吗?要是秦军得逞,家国都没有了,你拿那么多钱财干什么啊?”(这回慕容暐倒是清醒的很)。慕容暐又传来旨意,要慕容评把财帛都分给士卒,犒劳三军,限时击破王猛。(慕容暐也是真急啊,王猛大军在潞川一日,他真是坐如针毡寝食难安哪)。被慕容暐的意旨狠狠地训斥一顿后,慕容评又是害怕(再这样淅沥哗啦的,慕容暐一急之下难保会要他脑袋)又是生气(生为太傅居然被如此训斥),于是一咬牙,索性给派人王猛下了战书,约定甲子之日决一死战。
  
  王猛正愁慕容评龟缩不出,没想到慕容评却主动上门来找死,见过慕容评的战书,顿时大喜。甲子之日,王猛陈兵列阵于渭源誓师,王猛自登高对众将士慷慨地说:“景略受国厚恩,任兼内外,今与诸君深入贼地,当竭力致死,有进无退,共立大功,以报国家。受爵明君之朝,称觞父母之室,不亦美乎!”(王猛受国家厚恩,兼任内外要职。如今与诸君深入贼地,大家要竭力死战,有进无退,共立大功,以报答国家之恩。如能克敌制胜,扫灭敌寇,就可以受赏拜爵于明君之朝,欢庆痛饮于父母之室,那将是多么荣耀、多么自豪啊!)众将士听闻后,热血沸腾,士气更加高涨,甚至把锅和粮食都扔了,以示必胜之念。秦军个个无不踊跃向前,唯恐后人,恨不能马上击破前燕军建立功业。
  
  望着本阵对面黑压压的一片前燕军,王猛也不敢怠慢――虽然慕容评不济,但是毕竟前燕军却占有数量的绝对优势并且拥有当时中国大地至强精悍的骑兵(冉闵、桓温曾都败在前燕精锐的骑兵下)。王猛转头对大将邓羌说:“今天的阵势,看样子非将军不能破敌了,成败之机,在此一举,将军努力啊!”谁知邓羌却对王猛说:“如果您能答应我回去让我做司隶校尉,那敌人就包在我身上了。”王猛听后无奈地笑了笑说:“这就不是我能许诺的了,我只能保证让你破敌回去后能当安定太守,加封万户侯。”邓羌听完王猛的话不高兴地回了营寨(氐族人就是氐族人,再汉化也有自己的个性,阵前要官不说,不给还觉得委屈了``````换在汉人中,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俄而鼓声大作,决定中国北方形势的的潞川大战终于上演。尽管前秦军将士士气高涨,勇猛异常,但前燕军仗着数量的优势和精锐的骑兵,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战场呈现出焦灼状态。于是王猛急命传邓羌率生力军突击敌阵,以一举击垮前燕军。可是来人回报说邓羌将军在营中睡觉呢。王猛听后也没有说别的(估计是有点哭笑不得了),当即驰马径入邓营,答应了邓羌的条件。邓羌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翻身而起,捧起美酒痛饮了几坛子,随机运矛上马,带上同为悍将的张蚝、徐成率前秦军精锐的骑兵杀入敌阵,往来冲杀,几进几出,如入无人。前燕军哪里抵敌得住,战至中午时分,前燕军终于抵挡不住前秦军的一波波攻势而溃败。王猛见前燕军溃败之势已现,立时命大军乘胜追击,穷追猛打。可怜前燕三十万精兵,于潞川之战中几乎丧失殆尽,被前秦军斩俘数十万,其余溃散而走,慕容评仅以身免(跑得倒是挺在行的),单骑逃回邺都。
  
  王猛于潞川一战中以少胜多,一举歼灭数倍于己前燕的大军,这一战可以说是一举奠定北方局面。从壶关之战,到晋阳攻坚,再到潞川决战,王猛充分体现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真正做到了兵法上说的“致人而不致于人”“因敌变化”。同时,面对着出征途中的一些“小插曲”,王猛也能妥当地处理,不拘束于法令,使得将士用命,得力相助。对此崔鸿评论道:“邓羌请郡将以挠法,徇私也;勒兵欲攻王猛,无上也;临战豫求司隶,邀君也。有此三者,罪孰大焉!猛能容其所短,收其所长,若驯猛虎,驭悍马,以成大功。《诗》云:‘采葑采菲,无以下体。’猛之谓矣”(语见《资治通鉴》)这里顺便提一下,王猛回朝后还真的表邓羌为司隶校尉,只是苻坚以为司隶校尉一职“吏责甚重,非所以优礼名将”。故而改授邓羌为镇军将军,位特进。
  
  潞川之战后,前秦军势如破竹,长驱东进。至丁卯,王猛已经率军将燕都邺围个水泄不通。他上表苻坚称:“臣以甲子之日,大歼丑类。顺陛下仁爱之志,使六州士庶,不觉易主,自非守迷违命,一无所害。”,表明了一举击灭前燕的雄心。苻坚见到王猛的上书,大喜过望,回报称赞王猛“元恶克举,勋高前古”,并表示要亲帅六军,与王猛合攻邺都。
  
  十一月,苻坚未等王猛的回奏表章送到,便留李威辅太子镇守长安,阳平公苻融镇守洛阳,亲率十万大军北上邺都,七日后抵达安阳,在安阳大宴旧时故老。王猛在邺城外听说苻坚亲率大军北上,,便急急忙忙地到安阳谒见苻坚。苻坚惊讶地对王猛说:“昔日周亚夫不轻出寨迎汉文帝,今天将军临敌却跑到这里来见我,这是为何?”王猛带着责备的口气对答到:“周亚夫不过是为了自己求名罢了,我窃以为这样并不可取。方今我依靠着陛下的威武,率精锐击垂死之众,敌人如同在釜中的鱼一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太子年幼,陛下却轻易地离开都城远来邺都,如果有什么变乱,后悔都来不及了。陛下难道忘记了我在灞上的时候对陛下说的话了吗?”苻坚以为王猛是来迎接自己的,没想到是来面刺其过的,不免有些尴尬,只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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