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道路
的主题,但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原来设计中首尾呼应的关系,特别是
后来添加的人物造型呆板生硬,如同样板戏中“亮相”的造型,在艺
术语言上和前面的人物也显得不协调。
  《收租院》的再次改版是1968年春,完全染上了“文革”极“左”
思潮的色彩。此次改版又在第六部分增加了“军民团结”、“活捉刘
文彩”、“建立红色政权”、“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
想”四组塑像,共添加人物11个。其中军民高举“人民政府”招牌、
手擎《毛主席语录》的造型以及背景中光芒四射的毛泽东像和飘扬的
红旗,都表现出典型的“文革美术”的特点和风格。1949年10月17日
因肺病死在成都文庙后街公馆的刘文彩,先是变成了“吓”死的刘文
彩,这会儿又活转来成了被贫下中农“活捉”的刘文彩。
  是年4月26日,《收租院》复制品到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展出。
地拉那展出后,又移到工业城市费里展出,前后两个多月。展出结束
后复制品赠送给阿中友协。后来又复制《收租院》到越南、日本、加
拿大等国展出。
  上世纪70年代,《收租院》再一次被修改。四川省革委政工组专
门发文指示:“根据在北京和国外展出的内容反映,应增塑《收租院》
的反抗部分”。1972年秋天,《收租院》在原“被迫交租”、“验租
盘剥”、“算账逼租”、“走向斗争”基础上,增塑了“明灯指路”、
“砸斗造反”、“开镣解放”、“活捉阎王”、“建立政权”、“继
续革命”。
  同时,对《收租院》的宣传也进入了“新的层次”。新华社、人
民日报等权威媒体连篇累牍竞相报道;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摄制了大
型纪录片《收租院》在全国放映;人民美术出版社将《收租院》照片、
画册、连环画分别发行全国,并由外文出版社用世界语、英语、日语、
法语出版,介绍到世界各国。与此同时,上海、武汉、广州、南京、
杭州、沈阳、西安、汉中、重庆、成都等地也大量复制了《收租院》
泥塑群像。

 

 庄园成了影视基地

  政治风浪中被哄抬上去的庄园又被政治风浪无情地打了下来。“
文革”中,红卫兵声讨批判了“地主庄园陈列馆”的馆名,“地主庄
园陈列馆”遂更名为“四川省大邑阶级教育展览馆”。但事情并未就
此了结,红卫兵们仍然到处张贴大字报。陈列馆只好关闭除《收租院》
和“水牢”以外的全部展室。1974年,澳大利亚一艺术参观团看了展
览后认为太不真实,提了不少尖锐的意见,国内亦有参观者提出了一
些看法,于是部分塑像被关闭。
  “文革”结束后,曾经轰轰烈烈的庄园日渐冷清,全馆工作人员
由鼎盛时期的200多人,走得只剩50余人。
  就在庄园门可罗雀的时候,影视界介入进来。第一个踏进庄园的
是《革命军中马前卒》剧组,随后纷至沓来的有《海灯法师》、《家
春秋》、《死水微澜》、《秋潮》、《秦淮世家》、《哈儿军长》等
剧组。庄园里常有穿长袍马褂的“土匪”、着旗袍的“小姐”进进出
出。庄园成了远近闻名的“影视庄园”。

  向民俗文化发展

  1985年底,陈列馆请来了20多位文史哲学界的专家学者,对庄园
进行了仔细“诊断”。专家们的目光掠过《收租院》、掠过“水牢”、
“地牢”、“行刑室”,饶有兴味地落在了雕梁画栋的庭院里,落在
了2742件珍贵文物上……经过两天的激烈争论,专家们作出了这样的
结论:“这座庄园保存得完好和完整程度是全国少有的。它是中国近
代史上封建地主阶级产生、发展和消亡过程的一个缩影,是近代地主
阶级在四川生活的形式和风貌的典型反映,是社会发展史的一个断面
——因此,无论在文物、科研和教育上都有重要价值。”专家们郑重
呼吁有关部门“作为历史性的文博单位,治史要严,切忌虚构假设”。
  1987年,陈列馆正式向上级递交了关于要求去掉“水牢”和“行
刑室”的报告。“水牢”里的水被抽干了,铁囚笼也搬走了,换上了
“鸦片烟库”的牌子;“行刑室”里的刑具撤掉了,换上了“年货室”
的牌子。几经周折,陈列馆终于恢复了庄园的原貌。
  1988年,陈列馆在刘文彩新公馆创办了川西民俗博物馆。民俗馆
辟有婚俗厅、民间工艺厅、生产生活厅和刘湘陈列室,展品计有1900
余件。其中,巨幅工笔画《川西风情》以精细的笔法,细致而生动的
描绘,详尽地展示出川西的风土人情和当时人民的生活状况,被人们
誉为“近代川西《清明上河图》”。
  1993年,陈列馆又利用刘文彩的四哥刘文臣公馆设立了庄园文物
珍品馆。珍品馆有文物展厅、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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