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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沁园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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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正是由此受到了启发呢。 二 毛泽东读书驳杂,史书上下的功夫多,古文古诗词虽然喜爱,涉猎的范围并不广泛,基本上停留在名作名篇的层次。惟其如此,在毛传世的几十首诗词中,一些意象反复出现,所用词汇惊人的狭窄。 毛自称喜欢三李的作品,应当说,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组合。他们共同的特点是爱做白日梦,富于幻想,且有绮艳的一面。除此之外,这三个人的风格彼此相差太远了。李白的豪放肯定对毛泽东的胃口,一是凡有话只管往大处说,只求痛快淋漓,过一番发泄的瘾,不负责任,不求准确真实;二是在豪放背后隐藏着对世间一切常规的反叛,有意出格,有意引来别人的惊奇和不解,这种出格也许并不包含实际的意义,只是要从周遭世界的错愕中获得快感,这是儿童式的精神胡闹。在李白,一介平民而已,随他怎么折腾,大家不妨当作人世的一个小小奇观,无伤大雅,却丰富了生活,但在毛泽东那里,这种富于幻想的胡闹,一旦逸出诗境,变成权力下的游戏,后果就不是那么浪漫了。 李白的精神传到辛弃疾,这辛弃疾在词的写作上,方称得上毛的授业恩师。李白本身反是不可学的,要学他也无从下手。李白纯以才气发为歌诗,艺术天资之高,连毛也难以望其项背。历代不乏立志学李的,其结果,说刻薄点,差不多都落了马援所说的画虎不成的窠臼。不提别的,读读号称明代第一人的高启的七言歌行,你就明白其中的奥秘。辛弃疾有政治和军事的才能,有野心,这是他和毛的共同之处,不似李白一辈子神仙似的飘逸或曰糊涂。辛词也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那一路的,但他既有才学,又有一腔豪气,有这两棵大柱子撑着,大多时候不至于塌台,往高了说,算得上“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吧。不过,过度自信常会使人玩火玩过头,衣服包不住身子,从前看不出的毛病一下子全部暴露出来。辛词成就固然伟大,集中总有十之一二可以归为胡扯,毛泽东《念奴娇·鸟儿问答》中的“不须放屁”常为评家诟病或惋惜,实是少见多怪。 再说李商隐。李的特点是纤柔娇弱,深沉隐晦,前者不是毛泽东的性格,后者毛泽东以他的地位,根本用不着。李商隐最拿手的是律诗,毛的作品中丝毫看不出玉溪生诗的任何影响。《七律·答友人》(九嶷山上白云飞)是毛泽东放下领袖身段所作的最平易近人的一首诗,虽然硬伤斑斑,却是毛诗中难得的甚有韵致的作品,但就是此诗,风格偏于明净华丽,也与李诗迥然不同,倒和与李商隐齐名的小杜更接近。 毛的情感中其实有很缠绵悱恻的一面,读其一九二三年的那首《贺新郎》可知。由于他的特殊身份,这方面的情感被刻意压制,此后更在残酷的政治斗争岁月中被消磨殆尽。毛读李商隐,像是午夜梦回时的感情自赎,一种非常个人的私行为,又似恶战后的添伤自疗,不无痛悔,同时为下一回合积蓄勇气。 喜欢李贺几乎找不出很强的理由,然而毛的喜欢是实实在在的,他两次完整引用古人成句,引的全是昌谷诗。值得注意的是,这两次的引用,命意和李贺原诗几乎相反,更一变李贺的哀婉绝望为欢快豪迈,气魄境界胜李百倍。 我想,毛从李贺那里找到的,是对时间的敏感,这可能是他喜欢李贺的唯一理由吧。李贺多病早逝,他对时间的变迁敏感到了病态的程度。伤春悲秋,早已是文学中的母题,其中的感叹,是以季节,或者说,以年为单位的。李贺则不然:“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从日到夜,自夜至天明,都能让他触目惊心。毛所借用的另一句诗,“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所写不过一夜之间,所谓“夜闻马嘶晓无迹”,便感觉天都可老,何况凡人? 毛活到八十多岁,比起感叹人生七十古来稀,只享龄五十余的杜甫,算是很高寿了,然而他总觉得自己的事业一直没完,革命是个无穷无尽的过程,可以像永动机一样永远转下去。与革命的过程相比,人的一生未免太短暂。记得安德列·马尔罗的《反回忆录》中对此有生动的描写。毛的时间紧迫感,自始至终是他诗词中的一个主导动机,最典型的就是那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三 关于《沁园春·雪》,不能不提到另一个著名的历史人物,大金国的第四任皇帝,后被贬称海陵王的完颜亮。 排除历史地位、功名事业和时代等等外在的不同,毛泽东和完颜亮,实在有太多相似之处。 中国历代帝王,雄才大略而同时又能文采风流的,按照毛泽东自己的认定,大概只有魏武帝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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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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