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6岁、5岁的孩童,只是听说佟将军遗体曾经停放在乔德林家的菜地。

  但张世英和两位老人带着刘苏和王兰顺找到了瘫痪在床的乔德林。当年,才是13岁少年的乔德林家的房顶上架满了日本人的机枪,他曾躲在地窖里,听子弹壳顺着房脊掉下来当当地响。

  调查过程中,唯一一件“麻烦”事就是“金链子”的核实。乔德林老人向王兰顺提到当时一位被称为“麻头”的村民,曾想从停放在他家山药架下那位将军的遗体上摘走一条“金链子”,被守护遗体的副官喝止。“我们当时认为那条‘金链子’应该是佟将军佩戴的十字架。因为二十九军属冯玉祥部,冯玉祥信教,他军队里所有人都戴十字架”。但当问到佟将军的家人,佟兵一句话让他们心里凉了半截:“父亲当年横下一条心誓死报国,所以特地在战斗打响前托人将他从不离身的十字架捎回家中交与我母亲留念,母亲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涉及对遗体的身份确认问题,王兰顺又回到时村取证,细问乔德林金链子为何物,乔德林说那是一块怀表上的金链子。“你看,其实多问一句话就没事了”,王兰顺说整个调查论证过程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而这种顺利与村民的支持密不可分。
 ■丰台区文委:没有相关文物事情无奈搁置

  ■北京档案馆向社会公布佟麟阁殉国处

  2005年7月5日,北京档案馆召开“佟麟阁将军殉国处调查报告会”,向社会公布了论证结果。

 

  “我都没想到能够找到父亲的阵亡地。”佟兵老人说接到参会邀请时,自己都感到很意外。因为在过去的时光里,由于各种历史原因,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寻找父亲的阵亡地,即使自己的母亲在遗言中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报告会上另一件令时年80岁的佟兵老人欣喜的事情是,北京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在宣布调查结果的同时,向有关政府部门提出了一项建议:在相关地的城市规划和建设时,注意收集抗战先烈的遗骨妥善安葬,并考虑设一处公共空间(比如一块绿地),在其上设立纪念标志。

  ■没有相关文物依据工作遇到一定困难

  据王兰顺介绍,当年的佟将军遗体停放地,按照最初的规划是一所学校。按理建一尊佟将军的塑像,设立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与学校本身作为教育机构原本可以相辅相成。但后来情况又有变化,这块预留地有可能会规划成商品楼。所以他们建议,鉴于附近缺少绿地,不如把此处设成一块公共绿地,在绿地上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既满足附近居民的休息,改善周围环境,又可以让人们永远记住这段历史

  这项建议得到了当时负责北京市政协文史委工作的贾凯林同志的支持。2006年,在市政协代表大会上,她和一些同道向市政协提出了相关提案,并将北京市档案馆的两条建议附于其后。

  提案提出后,丰台区政府文委的工作人员就到实地进行了考察。据贾凯林说,他们给予她的答复中表示:目前区文委在落实该提案中有难处。文委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负责的是文物的保护,而现在无论是佟将军遗体停放地还是200名学兵尸骨掩埋地上,都没有相关的文物,因此工作开展起来有一定的困难。事情无奈暂时搁置下来。

  ■佟麟阁家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不是家事是国事

  好在人们的努力并没有终止。北京人不能接受慢待曾为自己流过血的英豪。

  ■丰台政协建议该区建立佟麟阁阵亡处纪念标志

  市政协之后,丰台区政协又迎难而上。丰台区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主动找到档案馆表示要具体推进这件事。于是2006年12月16日,在丰台区政协第八届代表大会一次会议上,丰台区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和民革丰台区工委联合提出了《关于建立“七七”事变佟麟阁将军殉国处纪念标志的建议》,即后来人称的“丰台政协1号提案”。

  2007年3月的一天,王兰顺被丰台区政协副主席胡燕请到了时村现场,与丰台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史文彬、南苑乡副乡长李忠一起见面商讨。南苑乡的相关领导表示支持建立爱国主义基地的建议,但提出预留地已有规划,马上改变有一定的难度,提出是否可以考虑在距离停放地不远的小区绿地设立相关标志,“搞历史文化也不能影响发展建设嘛”。王兰顺当即表示反对,因为,“历史不可随意移动。”

  “我也不是很同意这样的做法。因为历史不能随便改变,得尊重历史。”佟兵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说。他告诉记者,他支持给自己的父亲设立一尊塑像,并建立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建议,但是他从来没有为此去奔波,也没有让子女去为之“努力”,“因为这不是我们的家事,而是国事。佟将军是为国而牺牲的,是国家的烈士。”

  接下来是7月初,本报记者在“七七”事变70周年纪念日到来之际赴北京档案馆采访了解到此事,从而开始一系列不懈追访。

  7月26日,丰台区政协文史委一位姓李的主任表示,提案的落实需要从扩展马路,村庄改造以及附近居民意见等多方面考虑问题,因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佟麟阁阵亡地将建“佟麟阁学校

  7月30日,记者采访到了南苑乡副乡长李忠,李副乡长告诉记者,佟麟阁将军当年阵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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