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艰苦奋战,1866年春天,电缆建成,汤姆孙肩负使命:再次出征,主持了第四次沉放。“苍天不负有心人”,这次沉放总算圆满成功,信号接收令人十分满意。至此,历尽千辛万苦,一项人间奇迹——长途海底电缆通信在汤姆孙手下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汤姆孙这一伟大功绩揭开了人类文明史的新篇章,全球性远距离通信日益密切而快捷,其意义的深远重大有史可鉴。直到今天,海底电缆仍然是国际通信的一种重要手段。汤姆孙因此获得了很高的声誉,后来被授予开尔文勋爵的封号。
伟大的科学向导
人生之路,曲折如藤;人生之诗,壮丽如虹。道路靠双手开拓,坎坷靠双脚踏平。汤姆孙是人生之路的开拓者也是科学之路的开拓者,30岁不到,他就以惊人的成就成为电磁理论的开路先锋和热力学的奠基人之一。虽然他本人没有登上理论的巅峰,却为后人开辟了前进的道路。他是一名科学的尖兵,一位伟大的科学向导。
理论探索之外,在应用工程上,更是到处有他的足迹。他做了50多年的大学教授,其实是以教授的名义当了50多年的工程师。他刚刚被选拔到很多白发苍苍的对手们求之不得的教授职位,就决定在格拉斯哥大学的物理系来一场革命。他的课堂和实验室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五花八门。小配件堆积在桌上,吊在天花板上,挂在墙上。至于大件,有一套三件的螺旋弹簧振荡器;一座30英尺长的摆钟等等。他所主持的格拉斯哥大学物理学,实际上成了工程应用系。他的众多发明专利给他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但他把大量的金钱都用于新的研究。他热爱大海,把全部精力投入航海研究,发明了几种很轻便的新式指南针。除航海发明,汤姆孙对于电学测量也卓有贡献。他的镜式电流计不仅成功地用于海底电缆通信,也成了电学上的标准测量仪器。此外,汤姆孙的虹吸记录器——电笔的发明,则把电缆传来的信号最后从波浪形线条译成了文字。
我们很难逐一列举汤姆孙在理论科学和应用工程方面所做的贡献,因为他的一生是开拓进取、奋斗不息的一生。但他一生干的事太多太杂,因而有的传记作者说他“博而不专”。“汤姆孙就因为对于科学思想缺乏健全的直觉,所以不能在科学上完成更伟大的功绩。他能翻过科学上崇山峻岭一般的障碍,不过他一经到达了山巅,就不能想像雾层以外的景色了。他不能察觉光的电磁学含育在他自己的研究里。”这个批评是中肯的。正因为如此,他几次走在了真理边缘,又几次失之交臂。汤姆孙的成功与失败,对每个人的人生都具有借鉴意义。
1896年,格拉斯哥大学隆重集会,纪念汤姆孙荣任该校教授50周年。在纪念会上,他的朋友们正在一一列举他生平事业中所有的贡献。但这位72岁的勋爵却有点自嘲地笑了:“有两个字最能代表我50年内在科学进步上的奋斗,就是‘失败’二字……失败当然会产生忧虑的,可是对于从事科学的人,天赋的才能常会带来一种特别的兴致,借此使他不致十分失望,也许反会使他的日常生活格外快乐。”这席话惊动全座。作为一名世界闻名的科学巨子、物理学的一代奇才,竞用“失败”二字来概括自己的一生。这是一个科学上不知足的人的谦逊与自知。
1899年,当新学年开始时,这位75岁的年迈老人,同大学本科生一道,走进注册室,也报了名:“开尔文勋爵,研究生”,因为他深深懂得:学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