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立即拒绝,真的挺害怕,觉得那哪儿行啊!但在网站的恳请下,我斗争再三,仔细研究了他们已拍的照片,觉得他们工作态度认真,艺术上也颇有想法,自己就有了青春不留白的意识,于是就忐忑不安地答应下来。
“拍摄前,我跟网站签订了一个合约,这个合约现在看来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同意网站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将部分照片用于艺术书籍的发表。当时我天真地以为,充其量,也就是一两本专业杂志发表一两张照片而已,并且都是半遮半掩,谁也不可能认出是谁。
“2002年春节之后,网站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们决定将这些人体写真出一本集子,其中我的照片占了绝大部分。我一下就蒙了,非常气愤,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光彩、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当即就找过去跟网站理论;但人家合约在手,我确实无力回天。这时有好心人建议,说与其让网站出不如自己先出,这样我还拥有照片的选择权,可以自己决定作品的格调和质量。
“正是为了将照片控制在小众和艺术的范畴,我主动找到国内顶级、最正统、最权威的人民美术出版社,双方可说是一拍即合。”
汤加丽在自己的文章中并未明确表示自己是“被迫”的,然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汤加丽却一再表示:“我出这本写真集完全是被迫。”经过媒体的暴炒,引起了人们的种种猜疑:到底这其中隐藏着多少猫儿腻?到底是网站的问题还是张旭龙的问题?张旭龙后来称,因为忙着与新浪打“马赛克”官司,也不愿意与汤加丽闹得太僵,尽管有很多媒体要就此采访,张旭龙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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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说严重损害了我的声誉”
日前,“凤凰卫视”播出的专访中,汤加丽仍然坚持“被迫说”,张旭龙才觉得该站出来说几句了。“马来西亚的朋友看到了这期节目,马上打电话过来责问我。这严重地损害了我的声誉。”张旭龙说,“事实上,汤加丽所有的人体艺术写真都是我一个人拍摄的,协议书是与我签的,与网站没有任何关系。我认为汤加丽所说的被迫是针对我。”
在接受记者独家专访时,张旭龙向记者讲述了与汤加丽从认识、拍摄到签订协议的一些细节。
2001年,张旭龙在北京的一个实业公司做艺术总监,这家公司受台湾一家网站的委托,为网站做素材拍摄。当时该公司想做一个图库网,而这个图库网中东方人素材极少,于是就准备拍一些东方女孩的图片来建一个明星网络。“汤加丽只是众多模特中的一个,当时汤加丽与这家公司所签的合约只局限于肖像协议,不含人体协议。”张旭龙说。
作为艺术总监的张旭龙并不承担为签约模特拍摄照片的任务,所以最初张旭龙并不认识汤加丽。记者非常关心当初这家实业公司是如何找到汤加丽的,张旭龙说具体情况他当时也不知道,他和汤加丽认识“纯属偶然”。
张旭龙第一次跟汤加丽接触是在2001年2月底。“一天晚上,我和其他工作人员与一些模特们聚餐,当时我并不认识汤加丽,在餐桌上她对我说:‘张老师,我在网上见过您拍的人体照片,拍得非常美,在中国是一流的,我很喜欢。’当时公司老总就来一句:‘张大师,你就给美女拍吧。’”张旭龙说,是老总的一句话撮合了“我与汤加丽的合作”。
“3月中旬,汤加丽从为实业公司签约模特拍摄照片的摄影棚转到了我的专业棚。第一组图片是试拍,当时拍了两卷。后来在拍摄过程中提到人体摄影的问题,汤加丽打电话叫来了她的丈夫沈东(对外称经纪人)详谈拍摄细节。我提出我们这种合作是属于我的创作,出来好的作品,我要在专业书刊中发表。当时他们说拍摄只是为了自己保存,答应好的作品可以在专业杂志上发表。”张旭龙说。于是张旭龙开始为汤加丽拍摄。当时拍摄了两卷,共二十多张,后来照片冲印出来效果很好,大家都很满意,汤加丽拿走了一部分,有一部分也就发表了。
“3月28日,我们签订了协议,协议中注明:本次拍摄隶属于创作,供专业人像摄影杂志及展出。”在张旭龙与汤加丽在2001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记者看到了这一说明和汤加丽的签字。
“汤加丽拍摄人体写真完全是我与她之间的协议,据我所知,汤加丽人体摄影的协议只和我一个人签署过。她跟所谓‘网站’(某实业公司)签的协议中也没有拍摄人体一项。”张旭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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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最艰难最漫长的人体拍摄”
接着,张旭龙还专门讲到了拍摄的构思、策划以及整个过程。张旭龙为汤加丽拍摄的第一组人体是一组黑白的肢体语言,当时是试拍,拍了两卷胶卷,共20多张照片。一个星期后,张旭龙开始了为汤加丽的正式拍摄。从2001年3月28日签约到拍完最后一组图片的2002年8月27日,整个拍摄过程持续一年零五个多月,拍摄图片20多组,用掉600—800个胶卷。“这是我最漫长和最艰难的一次人体拍摄。”张旭龙说。
在试拍完黑白肢体语言的照片后,张旭龙开始掌握汤加丽肢体的特点,接下来,张旭龙为汤加丽策划了一组“弓箭”的图片。这个创意缘于张旭龙有一天在大街上走路时,无意中看到了弓箭。张旭龙认为人在拉弓箭的时候能体现力度,作为舞蹈演员的汤加丽,弓箭和力度能最好地体现她的肢体。
事实上,在长达一年半的拍摄过程中,需要一直不断地有新的创意和不同的动作。“拍摄不同的人时,有时候可以一个创意几个人都用,但是为一个人拍人体不一样,我必须想出毫不重复的创意。最难的就是创意。”张旭龙说,“有时拍摄完一组照片一两个月后才能有一个新的创意,难到脑子里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