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于牛羊等食草牲畜中,随后在畜群和人群中大面积扩散开来,令当时全欧洲的人胆战心惊。医生们找不到‘这种病的起因。于是,在科学难以驻足的地方迷信盛行开来。人们自言自语地说:“我们的田地是遭到上天诅咒过的。”这使本来就为不能尽医道而深以自疚的科赫更加感到惭愧不已。他不声不响地开始了缉拿致病元凶的行动,以期稍微弥补自己的歉疚之心。

  他找来一些死于炭疽病的牛羊的血液,以他惟一的观测仪器——一台他未婚妻当生日礼物送给他的显微镜,用刚刚掌握的一些操作方法,开始进行观测。当他透过镜筒,一方从来没有人看过、想过的世界展现在他的眼前。在这些用肉眼乍看上去没有一丝杂物的血液样本中,竟然密密麻麻漂浮着难以数计、形如小杆的物体。这些神秘的杆状物有的短短的,只有几根,在血液中四处漂动,有的却长长地贴在一起,成为一条条纤细的长线,微微地颤动着。这是什么东西?在所有患炭疽病的生命体中都有吗?它们和可怕的疾病是什么关系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搅得科赫寝食难安。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他让人把原本就不大的诊所隔出一个小间,里面摆放着装有实验用小白鼠的铁笼,开始了长达8年的专心研究。他先反复对比了患病牲畜和健康牲畜的血液,发现这些杆状物只是在前者中才存在。然后,他又把这些患病血液注入小白鼠的体内,发现小白鼠纷纷都以同样的症状而死去。“难道就是这些小杆子杀死牛羊和人的吗?”科赫既惊恐又疑惑。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费了好大力气,最后成功地采用了“悬滴法”(即把含有杆状物的液滴放入一个密封的玻璃凹槽内)来培养纯正的病原体,以排除其他因素混入实验的可能。就这样,经过八九轮反复的培养和试验,科赫最终确证,这些奇怪的杆状物就是炭疽杆菌,正是它们在动物体内大量、迅速地繁殖,充塞在动物体内,破坏和蚕食机体组织和细胞,堵塞血管,从而导致生命体的死亡。他还研究了该菌的生活规律,发现在15℃以下的干燥土壤中,可以防治炭疽病的传染和危害。

  这可是医学史上和微生物史上最动人的发现啊!然而,就像是一个经过沙滩,无意中采撷到科海宝贝的小孩一样,科赫起初并不知道自己的发现有多少惊人之处。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解决了一个长期困扰着他的问题罢了。然而,能取得这样的发现,尤其是经过这 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而得来的发现,毕竟是让人兴奋的。这种兴奋当中也多少蕴含着一种期望,期望世人能够承认这一发现。于是,1876年,34岁的科赫在一种被抑制的兴奋之情中,穿上自己最好但多年来从未穿过的衣裳,细心地包装起他的仪器和发现,来到有着科恩等一大批著名医学家的布雷斯劳大学,向人们展示自己的成果。8年辛劳的成果虽然在短短的3天当中就展示殆尽,但是科恩等人却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拥抱以及随后的为之奔走、推广,答谢了这位来自乡村的普通医生——不,伟大医生——为人类医学事业作出的卓越贡献。

  缉拿传染病的元凶

  科赫的发现在布雷斯劳受到人们激动而无比的赞扬,而他本人也因这既出人意料,又在人意料之中的一举,成了一位日益受人敬仰的科学家。然而,他却并没有因这突然而至的辉煌感到不知所措、忘乎所以,他依然保持了那受人无比尊敬的朴实和谦虚。他说:“我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如果我的成功有胜人之处……原因不过是当我踯躅于医学领域时,遇上了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而这并不是什么大的功绩。”他在向世人陈述了自己的发现之后,不久他又回到了他乡村那间简陋的实验室,开始了新的一轮探索与努力。这一回是他从布雷斯劳带回的新对象——结核病研究。

  结核病,是一种危害人类健康时间最为久长的传染病。早在埃及出土的、6000多年前的“木乃伊”和中国长沙马王堆出土的、2100多年前的女尸上就曾发现它的印记。到了科赫生活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每7个死亡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因为它而死。由于它患病率、死亡率极高,人们都把它称作“白色的瘟疫”。这种病在人类历史上是如此的猖獗和肆虐,可与炭疽病相比,但人们很长时问也不知道它发病的原因,更不用说对它进行预防和治疗了。

  魁蒜苗前啪相托了钮津杖一卅幻难豚的雷仵诵讨对券疽病多年的潜心研究,他逐渐形成了对传染病的这样一种认识,即一切传染病都是由某种微生物引起的,结核病也不例外。尽管他的想法遭到了包括当时德国医学泰斗微耳和在内的许多人的怀疑,但他还是执著地按着自己的设想展开了研究。为了取得实验的样本,他亲自远赴柏林走遍城中各大医院,去要死于结核病的男女尸体。在柏林,他过的是一种令人难以想像的日子啊!他在太平间里度过阴沉的白天,而到了晚上则在临时实验室里用显微镜观察白天采集到的病体组织。这种工作,连他本人事后都承认确实“使人有点神经紧张”。科赫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最终独创出给微生物染色的方法,发现了用一般显微镜发现不了的结核杆菌,并通过一系列悬滴培养和试验,最终令人信服地确证了它们就是引发结核病的罪魁祸首。这些发现,他在1882年3月的德国柏林生理学会上作了无保留的公布,从而引起了与会专家们的强烈反响。

  炭疽杆菌和结核杆菌的发现,在历史上使人们第一次认识到炭疽病和结核病的发病原因和致病机理,为治疗、预防和消灭这两种危害力极强的传染病提供了科学而有效的方法。同时,这一发现也指出了一个与传统医学完全不同、有着无限发展前途的方向,即在人类医学史上首次发现并证明了微生物和细菌是一切疾病的最致命根源,一种细菌对应一种疾病,掌握了细菌,就为解除一切病痛准备了一帖药到病除的药方。这样,一门全新的学科——微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