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地变换许多次假说,重复这一过程,直到自然界仿佛被这一坚持不懈的提问所疲乏,作出勉强的答复。最后的实验给出了一个和所作的假说完全一致的结果。”([6],pp.96-97)这样一来,这一假说便解释了两个事实,当然,它还不能称为真理。
“现在,他有两个事实和一个解释它们的假说。但是,他的高兴常常是短暂的。为了扩大他的事实的数目,从他的假说中得出了新的推论,实验被尝试,明确的结果被获得。但仿佛是为了压抑他由于自己的预见性而产生的自豪感,实验结果完全不同于他所预期的结果。他的热情一度为这一结果所挫伤,但他以下面的思想安慰自己:实际上,他已经取得了一些进步,现在他已经有三个事实和其中两个的解释。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假说一般地不被抛弃,但一个修正它的想法被产生以便使它包括第三个事实。于是,由这一经过修正的假说产生出另一个经过修正的推论,同样经过实验检验,得出一个可能差不多和预期的东西相一致的结果。但是,这一假说仍然可能需要进一步修正,为了展现出新的现象,所有能被得出的推论从中推导出来,每一个推论本身受到实验的检验。进程因此继续,直到经过各种修正后,假说明显地成为新的结果丰富的精确表达式。”([6],p.97)
很显然,亨利概括的只是从假说到理论的一种过渡形式。
亨利认为,“从这种归纳中成功地得出的假说被称为‘理论’,用精确的科学语言来说,它是自然界真实规律的表达,而对于先时的可能性或猜测,则应用‘假说’这一名称。”([6],p.98)
虽然亨利对假说如何过渡到理论的阐述还不是假说和理论之间关系的全部,但是,他的认识在当时来说还是相当深刻的。
     三
早在奥尔巴尼和普林斯顿任教期间,亨利就已经萌发了“抽象研究”和“实用研究”应当协调发展的思想。在亨利的时代,人们把自然科学分为“抽象科学”和“实用科学”两大类,大致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相应地也就有了“抽象研究”和“实用研究”之分。当时,很少有人从理论上去考虑“抽象研究”和“实用研究”两者之间的关系,因此,科学的发展带有很大的盲目性。亨利认为,“抽象研究”和“实用研究”保持协调发展,两者就会互相促进,形成良性循环,反之,就会阻碍科学技术的进步。忽视“抽象研究”,其后果将会使“实用研究”成为无米之炊;忽视“实用研究”,则不能充分发挥科学的社会功能。亨利还认为,“抽象研究”和“实用研究”的协调发展并不意味着两者总是保持一个不变的比例,而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根据社会经济和科学技术发展水平的不同应该有所侧重。在经济不发达、技术比较落后的情况下,应当较多地注意技术的开发和科学的应用,为科学的发展提供足够的物质基础;而在经济发达、技术领先的时候,则应该较多地注意“抽象研究”,以便为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积累更雄厚的知识储备。
美国在殖民地时期和建国初期,经济是落后的、技术是薄弱的。这个时期,美国人注意科学资料的收集,藉助于欧洲大陆发展出来的科学原理进行技术革新无疑是符合国情的。当时,美国人在培根唯物主义经验论哲学的影响下,取得了经验科学的巨大成功,特别是在植物学和地质学的资料收集方面,普遍得到了欧洲人的赞赏。美国建国不久颁布的专利法刺激了美国人的发明创造能力,结果,涌现出一大批发明家和技术革新能手。仅1850年一年,美国就颁发了2,813项专利,平均每天6项。到19世纪中叶,美国就开始向欧洲输出技术了。([7],p.5)但是,经验科学的巨大成就和技术发明的大量涌现,使得美国大批有才能的人热衷于资料的收集和技术的改进而忽视了数学和基础理论科学特别是物理学的研究。自富兰克林轰动欧洲的研究之后70多年间,美国人在物理学研究方面几乎毫无建树。到了19世纪30年代,美国科学和技术的发展已显得极不协调,但这一状况并没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亨利在积极地从事电磁学基础研究时,美国的绝大多数人正为美国众多的技术发明和由此带来的富裕生活所陶醉,以至于认为技术发明就是科学而常常把发明家称为科学家。至于真正的科学,则由于它们不能为人们获得直接利润而受到鄙视。从事实际工作的人普遍对理论探索者持有偏见,就是在科学家内部,也有不少人对科学的社会作用抱着怀疑的态度,甚至有些人放弃科学研究而专事发明,大批有才华的人因此涌向技术界。
早在1832年,亨利就在《论科学修养的重要性》一文中指出了美国当时令人痛心的状况:“在通晓政治和国务的人中间,甚至在致力于文学和精湛艺术的人中间,很少有人能恰当地评价‘抽象科学’对世界文明现状的影响”。他们把现代文明“归于实际上产生次要影响的偶然情况,或者归于表面上的近因,例如科学对技术的直接作用。”([1],p.101)他还在一篇讲演中指出普通人对科学的偏见:“从事实际工作的人对理论探索者所持有的偏见,据说在我国比其他任何国家都严重。”([8],p.389)“他们普遍倾向于低估科学原理的作用,认为它是纯粹的假说,从这些假说中不能获得实际好处。”([8],p.387)亨利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不正常现象,向科学界指出了这一潜在的危险:“机械工艺能够唤起所有依赖它们获得生活必需品或奢侈品的人们的好奇心和兴趣……人们觉得这些工艺对于国家和个人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如果没有适当的科学知识对于这一目的的应用,它们一定永远保持静止或者进展极其缓慢。”([8],p.382)
亨利认为:“在我国,整个大陆已经被征服,技术大大依赖于科学。当它们能藉助于欧洲的基本原理时,不过多地注意这些原理是不足为怪的,但是,我们国家现在在财富和智力上已经是今非昔比,这种状况就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因而,在这样的时机,呼吁公众注意‘抽象科学’的重要性和提倡对‘抽象科学’的追求是合适的。”([1],p.105)由此可见,亨利当时强调要重视“抽象科学”是从美国的国情出发的。他在强调要重视“抽象科学”的同时,也承认在北美殖民地时期和建国初期重视“实用科学”的必要性。亨利的目的是要改变当时美国“抽象研究”和“实用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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