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本能据称是人的属性,因此,它不是作为生命的对立面,也不是作为一种破坏冲动,而只是作为一种复旧强迫,在主体身上发挥作用。由此看来,神经病可能是抵制这种本能作用的一种表现形式。如弗洛伊德所说,陷于复旧机制中的主体总是要返回到老路上,不能创新,因为害怕违背下列命题:“看来,成功的本质似乎就是超越父亲,而超越父亲仿佛仍然是不允许的。”
神经活动的一种特殊形式就是为传递而重复,这种形式忽视了一个事实,既传递总是以损失某种成份为先决条件。说到底,传递意味着人们把自己所继承的和必须传递的传给后世,并确信所传递的将会有所改变。这一事实证明,有某种超越同质重复的单纯虔诚倾向的东西在积极发挥作用。希望继承一种完好无损的文化遗产并原封不动地传下去,肯定是受理想主义无情控制的人们感到苦恼的问题。这不就是宗教对人们的要求吗?这不就是政权当局的要求吗?
总之,这就是弗洛伊德所坚持的看法,可以表诉如下:精神分析探索的焦点是个人心理的特性。他的理论命题因而从整体上代表着同集体这一极权主义概念的决裂。
弗洛伊德理论发展的第三阶段即最后阶段在《摩西和一神教》中得到详细阐述。至此,对弗洛伊德来说,父亲成了猜测和假设的产物。因此,要把他的象征式思考倾向和他在纳粹肆虐时期所处的实际的和情感的流放处境分开是不可能的,这种实际的情感的流放处境也可与主体在精神分析中体验到的内心放逐、分离、分裂等感受相比,总之,这一切就是人们所说的个性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