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师校长欧阳魁急忙添油加醋地向倪弼汇报,倪弼认为有机可趁,指使欧阳魁小题大做,制造事端。欧阳魁立即煽动二女师的AB团分子,带领一批资本家的女儿,上街游行示威,高呼反革命口号,张贴“打倒共产党!”“解散总工会!”“打倒陈赞贤!”等反动标语,并且到国民党赣州市党部、新编第一师告状,还到赣州总工会门前抗议。一时,“二女师事件”被渲染成陈赞贤唆使工人侮辱女学生的事件,在赣州掀起了一股反共逆流。
资产阶级也狐假虎威,利用二女师事件,向工人发动了猖狂进攻。刘甲弟拿出三百块光洋作路费,资助二女师的AB团分子张家瑛赴南昌告状。张家瑛在南昌得到国民党右派把持的省党部妇女部长、被称为“AB团之母”的曾华英的支持,曾华英以省党部的名义颁宣言,发通电,扬言要查处“二女师事件”。
1927年1月26日,倪弼见时机已到,便以召开各团体负责人联席会议以解决纠纷为借口,设下圈套,妄图在会上胁迫总工会领导人陈赞贤、肖韶、钟友仟接受欧阳魁一伙的无理要求,解散赣州总工会,否则,当场予以捆绑扣押。倪弼在会场内外伏下荷枪实弹的卫兵,各街口也放了步哨,如临大敌。
陈赞贤等人事前闻讯,拒绝出席会议。
倪弼一不做,二不休,亲自带领20多个士兵,手持驳壳枪,包围和搜查了赣州总工会,企图捉拿总工会领导人。由于陈赞贤避居在外,幸免于难。倪弼宣布全城戒严,城门紧闭,还派兵驻扎邮电局,切断总工会与外地的联系。
1月27日,倪弼、郭巩以新一师和赣县县政府的名义,发出搜捕陈赞贤、肖韶、钟友仟的通缉令,并扬言要组织“人民裁判委员会”,审判赣州总工会领导人,反革命气焰一时甚嚣尘上。
陈赞贤组织赣州工人代表团到南昌向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请愿,提出五项要求:“撤换倪弼;取消秘密通缉赣州总工会领导人陈赞贤、肖韶、钟友仟令;释放被捕的工会会员;撤退邮电局军队;保障工人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罢工的自由。”
总政治部副主任郭沫若三次呈报蒋介石,指出只有撤换倪弼,才有利于解决赣州问题。新一师230多名共产党员和进步军官联名发电要求总司令部将倪弼撤职查办。全国总工会也多次函请总司令部查办倪弼。
蒋介石却玩弄两面三刀的手法,当面答应将倪弼调开,背后却亲自接见倪弼。
倪弼跪在蒋介石的面前哭诉,蒋介石大发雷霆,严厉训斥倪弼:“你还有脸来见我?有本事回赣州去。”
蒋介石向倪弼面授机宜,并且增派了一批右派军官去赣州。
蒋介石在南昌狂妄地叫嚷:“必须纠正和制裁共产党。”为倪弼等国民党右派破坏工农运动撑腰打气。
陈赞贤率赣州工人代表团出席了江西省第一次工人代表大会。大会通过宣言,斥责所谓“工人嚣张”等反对工人运动的谬论,号召全省工人阶级严密组织,加强训练,并作出了《统一工会组织》等10项要求,陈赞贤还当选为江西省总工会执行委员、副委员长。
陈赞贤时刻挂念赣州的工人运动,惦记着共同战斗的1万多名工友兄弟,会议刚结束,就急着要回赣州。
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政治部主任李富春考虑到赣州形势险恶,从关心陈赞贤的安全出发,准备调他去别县工作。
“倪弼卷土重来,猖狂至极,赣州工人运动受到严重摧残,而赣州党组织和总工会的领导和骨干有的赴武汉请愿,有的来南昌开会,我还是回赣州工作!”陈赞贤请求说。
“你暂时还是不回赣州好!”李富春予以劝阻。
“我不怕死,何畏一倪弼和豪绅。”陈赞贤坦然地说,“革命应有牺牲精神,生死观念,我早已打破。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党需要我到哪里去,我就到哪里。既使我陈赞贤死了,还有第二、第三个陈赞贤,还有千千万万个陈赞贤,必定会有无数的工人领袖出现。”陈赞贤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陈赞贤毅然回到乌云密布、杀机四伏的赣州。
血溅虔城
1927年3月1日,赣州总工会在卫府里的市体育场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会。会场上红旗似海,迎风招展。陈赞贤在大会上传达了江西省第一次工人代表大会精神,介绍了赣州工人代表团在南昌的请愿斗争,号召赣州工人进一步团结起来,粉碎反动势力的猖狂进攻。
陈赞贤明确宣布:“这次回到赣州,坚决与反动势力作斗争,为工人阶级谋利益,任何艰难,不能阻挠!”
会场不断爆发激昂的呼声:“打倒新军阀!”“反对新军阀摧残工人运动!”“工农革命万岁!”“拥护陈委员长!”工友们群情激昂,欢声雷动。
倪弼、郭巩对陈赞贤返回赣州恨得咬牙切齿。倪弼、郭巩歃血为盟,定下了杀害陈赞贤的毒计。倪弼指示郭巩以赣县政府名义,召开各机关团体负责人会议,指名要陈赞贤出席。
陈赞贤接到开会的通知后,党组织建议另派代表出席,劝他不要去。
陈赞贤婉言谢绝:“我既然由南昌回到赣州来了,就不打算躲避他们!”
黑云压城城欲摧。3月6日晚,春寒料峭,刚起头更,赣州总工会会议室灯火通明,正在开会讨论筹备纪念孙中山逝世二周年事宜。
“陈赞贤,请你出来一下,有点急事。”突然,门被撞开了,新一师秘书胡启儒急忙上前握住陈赞贤的手,假惺惺地说:“我奉倪党代表、郭县长之命,特来邀请陈委员长去县政府参加讨论纪念孙中山先生逝世二周年会议,现在就等你了。”
“走吧!”陈赞贤应了一声,随胡启儒走出总工会。
谁知陈赞贤刚跨出总工会的大门,事先埋伏在大门两旁的几名便衣武装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架起陈赞贤飞奔而去。
工会代表见苗头不对,急忙出来阻挡。胡启儒吹起了尖厉刺耳的哨子,反动营长方天指挥武装士兵封锁了总工会的大门,沿街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赣县政府西花厅的两厢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倪弼、郭巩、刘甲弟早已凶神恶煞地坐在花厅之上。
陈赞贤踏进西花厅,用冷峻的目光,扫视群魔,如同一尊威严的塑像,巍然屹立。
“陈赞贤,我问你,”倪弼如狼似虎地嚎叫:“你是奉谁的命令来赣州办工会的?”
陈赞贤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奉中华全国总工会的命令,并得到国民革命军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