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师归来。这是张伯苓的爱国热忱受到的第一次沉重的打击。

1897年,承甲午败绩,国事日颓,英、德、法、俄、日等帝国主义列强,纷纷染指,妄图瓜分中国。日本强迫清政府订立关于结束中日甲午战争的马关条约。俄、法、德三国以迫使日本交还辽东半岛有功向中国索取报酬,德国租占胶州湾,俄国强租旅顺、大连,法国租占了广州湾,而英国强租九龙与威海卫。帝国主义强盗的协议既成,清廷乃派大员乘通济舰去山东,办理接收和转让手续,张伯苓随舰前往。船到威海卫的头一天,降下日本的太阳旗,升起中国的青龙旗。第二天,又降下中国的青龙旗,升起英国的米字旗。张伯苓目睹这场“国帜三易”的接收和转让仪式,亲自尝受了这一丧权辱国的场面,气愤填膺,五内俱裂。他从威海卫归来之后,认为海军报国无望,决定退役。

甲午之战是中国大失败的开始。海军军舰全军覆没,这次大失败的教训,激励了张伯苓的志气,坚定了他一生的爱国热忱。当时科举虽还未废, 而要求变法维新以求富强,已成为一般有志青年的愿望。张伯苓决心创办新式教育。适值天津名绅严范孙倡办新学,1898年乃延聘张伯苓主持严氏家塾。张伯苓结识严范孙,对其后来南开一系列事业的创立与发展影响很大。

张伯苓在严馆执教时期除教授学生学习英文、数学和理化外,并提倡体育。那时没有体育设施,就在院子里放两张木椅,上面架一个鸡毛掸子的长竹杆,作为跳高的横杆,让学生把长辫子盘在头上,撩起长袍的衣襟,学跳高。这在当时却是令人耳目一新的罕见之举。

1901年,即义和团运动的次年,天津邑绅王奎章也聘请张伯苓教其于侄,是谓“王馆”。

张伯苓在严、王两馆,循环往复,诲人不倦。两馆教法大体相同,只是附读学生逐年增多,设备及教法都还不完备。

1903年,张伯苓有感于日本蕞尔小邦,居然胜中国,挫强俄,一跃跻身于世界列强,必有所以致此之道,不可不往一观。在严修、王奎章的大力支持下,张伯苓乘暑假航海东渡,亲眼看到日本明治维新后的盛况,领略了日本对教育的重视及办学规模和教育方法,深受启发。

1904年 5月,张伯苓和严修二渡扶桑,经过四个月的细心考察后回国,决定成立中学。遂将严、王两馆合并,成立“私立中学堂”。从此他结束了家塾先生的生涯,成为学堂的学监,开始一展他的宏愿。

张伯苓自1904年创办南开中学以来,到1917年学生已满千人,中学基础日臻巩固,教育设施逐渐完善。每看到各届毕业生依依不舍地离开学校,他觉得应该向大多数学生提供继续升学的机会。社会的需要,使他认识到:“普通教育仅为国民教育之初步,创办高等学校乃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大计”。于是他决心赴美学习和考察。

1918年,适逢严修与范静生也赴美,张伯苓乃与严、范遍游美国各地,考察了许多私立大学的组织和实施。12月,张伯苓与严修游美归国。不久便积极筹募经费,并获徐世昌、黎元洪等人及天津士绅之助,开始筹划创办南开大学。1919年春,在中学南端空地建大学教室,当年秋季落成。

1919年9月5、6日,举行大学新生人学考试,25日正式上课。

南开大学创办伊始就建立了理科。那时北京、上海开创许多私立大学,都是只办文、法、史、地、国学等文、法科,教师抱的是线装书去上课,而张伯苓专请留美多年的凌冰博士为大学部主任,除开设文科外,还设理科和商科,后来改称文、理、商三个学院。这在当时也是十分难得的。

南开大学的兴办和发展,对张伯苓来说,并不意味着兴办教育的终结。建立一个完整的南开教育体系,才是他兴办教育的宏伟大略。

张伯苓于1923年建立了南开女中。接着在1928年,张伯苓又兴致勃勃地在女生校舍对面建筑小学校舍,设立了小学部。

为开展学术研究和造就高层次人才,张伯苓在兴建和完善女中和小学之后,又分别于1927年和1932年创办了南开经济研究所和应用化学研究所,从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南开教育体系。

张伯苓既以办学为救国的手段,故早就不以在天津创办学校为满足。1931年以后,日本军阀在华北屡生事端,他看到两国终不免一战,而天津定首当其冲。及至1935年,华北局势日益危急。张伯苓深为忧虑。1935年,他亲赴重庆考察后,决心在重庆建立南开中学。1936年夏,校舍落成,定名“南渝中学”。并于当年九月开学。

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国共两党建立起抗日统一战线。 1938年,国民党政府在全国人民要求团结抗日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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