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于凉山的王小丫胆子小是天生的。
  王小丫的孩童生活其实非常简单。离家不远有一所医院,那里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儿科女医生,因为凉山地方小,夜里急诊的病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这位女医生一值夜班,就会拉上王小丫和其他小女孩儿去陪她,然后就给她们讲各种文学故事,诸如《罗密欧与朱丽叶》、《欧也妮·葛朗台》等等。有一次,这位医生阿姨给孩子们讲到《红楼梦》里的黛玉葬花,一边讲一边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可王小丫却木木地望着她完全不明所以:不就是一个女的提着篮子埋花吗?这有什么好哭的?奇怪!
  陪医生阿姨当然也不白陪,作为奖赏,她经常会带王小丫她们去药房,由药剂师发给每个孩子一张纸,然后一人给舀一勺胃酶,既有甜味儿还能帮助消化。王小丫至今还能回味起当年舔胃酶的那种“味道好极了”的感觉。胃酶吃腻了,就换成发钙片,所以王小丫最初的文学启蒙和身体补钙,既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家,居然是从医院里开始的。
  相对于北京、上海、广州等大都市,凉山州地处偏远,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也要简单得多。市民们平时的业余休闲,顶多就是坐在一起沏沏茶、喝点酒,高兴了,点一堆篝火跳锅庄舞,跳到累了就大家各自回家睡觉。王小丫当年的许多同学,到现在工资也就是一千多块钱,可人家照样住着好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如此平淡生活,倒不比王小丫如今在北京为节目为过日子,忙得恨不能直要摔跟头差。很多中学的同学,到现在也不拿王小丫当外人,他们如果在凉山那边凑在一起聚餐,酒喝高兴了,就会打电话给王小丫报个信:“哎!鸭子,我们又在一起打牙祭喽!”
  有同学来北京,王小丫就成了他们的接待员,她的家更成了同学、老友的“凉山驻北京办事处”,所以一有老同学到北京,王小丫就得开车去接站,而且还有夫妻双双带着孩子来的,如果他们去逛长城、十三陵,就把小孩儿交给王小丫说:“下午你帮忙带带,让我们俩出去痛快玩玩。”于是王小丫暂时充当老同学们的临时保姆。 跟王小丫接触多点,不难感觉她有点缺心眼,这跟她上小学太早有直接关系。
  王小丫4岁半就上了小学。因为当时母亲在五七干校,没人带她,就直接把她送到附近的彝族农村小学跟别的孩子一起上课了。那学校的课桌不是一人一张,而是像人民大会堂主席台一样是那种一长条的,于是4岁半的王小丫跟其他同学混在一长条椅子上听课,可因为年龄太小,老师站在黑板前讲的是什么,至少有三分之一,王小丫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都二年级了,老师教珠算课,王小丫愣着大眼睛就是想不通,最上面一排算盘珠为什么就代表“5”?所以王小丫至今仍然认为,孩子该玩儿的年龄就应该让他们去玩,过早上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后来的容易紧张,也跟过早上学有直接关系。一到吹哨出操全体集合,她就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大家直直地站在一起,而且因为她方向感很差,老师说“向右转”,王小丫肯定是反过来向左转,赶上老师脾气又不好,就老训斥她是害群之马。这样一训斥,她就更害怕自己会犯错误。
  王小丫说:“小学印象最深的,还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一直存在心里。那时老师带我们到山里去春游,四周除了大山河水丛,一派空旷什么都没有,她本来在前面唱着歌领我们正走着,天上忽然飘过一大块乌云,闪电雷鸣说来就来,于是老师赶紧得把我们拢在一起,大家手拉着手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被老师像老母鸡一样护着。接着哗哗哗一阵大雨淋过去,同学们顿时全成了落汤鸡。然后再等太阳出来把自己晒干。旁边本来潺潺细流的河水,一下就会涨满河床变成了野马奔腾。所以我从小就明白人根本胜不了天,在大自然面前渺小得连一粒沙子还不如,更不要说跟大自然作对抗了!”
  以王小丫如此幼年成长经历,应当给我们增加很大的自信心:连小时这么笨的一只鸭子,后来也能成为不错的主持人,所以干电视这一行,也实在没有什么太难的。
  王小丫之后走出凉山的第一步是考大学,也不是一举成功,第一年考数学27分、语文97分,急得老师冲着她直拍巴掌说:“偏科呀,真是偏死你了。”
  直至第二年,王小丫倍加努力,才算考上了四川大学的经济学系。
  王小丫:“川大四年校园生活真是太幸福了,简直就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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