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温室,培育出树苗,总结出从树的哪部分取下的枝条能活,哪部分取下的枝条不能活的经验……这次实验以后,巴甫利克学习上恐惧的心理消失了,他回答问题不用回忆书本上哪个地方写什么,而是一边回答一边思考,从他的见闻和体会观察中总结出自己的结论。几年过去后,他培育出了一些抗寒的果树品种,后来考上了农学院。 

  另一个叫米哈伊尔的孩子,一年级时参加了少年木工制作小组,对少年模型制作小组的活动有了兴趣,三年级时他制作汽轮机的工作模型,四年级时能独立地制作自己的机器,他制作的发电机模型,比火柴盒略微大一点。毕业前夕,他作了几个机器和设备的模型,都是带有自动装置和遥控装置的。他从帕夫雷什中学毕业后,考入一所综合技术学院,后成为一家专门为原子能装置生产仪器的工厂实验车间的工程师。 

  这样的例子在苏霍姆林斯基的著作中有很多。苏霍姆林斯基说:“没有那样的人,他的身上未被赋予天资和可能性,以便于他在生活中、首先在创造性劳动中表出自己与众不同的、独特的美质和天才来。” 

  他认为,只评价学习的最终成果,而忽视学生的勤奋、努力程度,这是不公正的。不能把评价变成威胁人的东西,任何时候评价都不可变为贬低个性的手段。“学习、上课、完成作业、经常得到分数——这一切绝不应当成为用来衡量、评价一个人的惟一的、概括一切的尺度……如果在教师看来,他只是一种头脑里被填塞知识的生物,他就不会成为全面发展的人。如果一个人不能宣告自己的存在,不能在人类心灵的某一领域成为主宰者……那么,所谓的人就是不可思议的。” 

  杨振宁教授不止一次说过,在国外许多杰出的实验物理学学者,如果用目前国内的衡量标准,都会早就被淘汰掉。我们现在确定所谓的“差生”、“后进生”,衡量的标准是什么?就是作业和考试成绩。但这是标准的错,不是学生的错。用作业和考试成绩作惟一标准,是受条件限制而不得已的办法,是不公平的,它毁掉了多少人才!读苏霍姆林斯基的书,我们发现,现在许多素质教育的思想,他那里早就提出来了,甚至比现在更和谐更完美。 

  因标准的错误导致被认为“差”、“后进”的学生,不是对这种不公平表示不满、反抗,就是对自己的一生丧失了自信。苏霍姆林斯基介绍说,有一个学生老是不明白植物是如何吸收养分、进行呼吸,幼芽是如何长成叶子的,教师经常说他:“你难道就不能理解这些简单的东西吗?”一次上课时,教师说:“过几天,栗子树就要发芽了,我们全班就要到栗子树的林荫道上去,那时如果阿廖沙还讲不出大家都懂的道理,那就无可救药了。”到了那一天,当全班都有来到栗子树林荫道时,发现所有的幼芽都被掐掉了。这个学生对不相信他的智力表示了抗议。 

  苏霍姆林斯基说,往往还有这样的情况,孩子一连得了几个2分之后,就似乎向自己的命运妥协了,觉得什么都无所谓,而且这种无所谓成了大家的笑柄。这是一个正在形成的人在精神生活中可能发生的最可怕的事。如果一个人从儿童时代起就缺乏自尊心,那对他还有什么指望呢?“某些儿童知道了自己在智力发展上能力有限,正是这一点成了他们不想学习的原因。一个人在童年时期就感到自己似乎是一个不够格的人,这种状况不应当出现。” 

  实际上,不同人的智力才能表现在不同方面,有的擅长抽象思维,有的擅长动手试验……正好满足了社会需求的多样性。正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说:“远非每个人都能成为学者、作家、演员,远非每个人都能发明火药,但每个人应当成为自己行业上的能手——此乃全面发展的重要条件。” 

  苏霍姆林斯基不只是把那种智力要求不公平的后果局限于智育,他还认为这引起德育的问题。他认为,对于孩子来说,来自教师方面最大的不公平是,他确实认为教师给他评不及格的分数是不公平的,而且还企图让家长为此而处罚他。孩子看到教师一定要把2分的事通知家长时,他就会变得冷酷无情,脑力劳动就会成为他所仇恨的事。孩子一旦感受到了别人对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失去了对善与恶的敏感性,产生对人的怀疑和不信任,这就是怨恨的最主要来源。 

  观察群星与人文教育 

  苏霍姆林斯基说,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在听完一位苏联院士关于宇宙的一次讲演之后,有人问:“在我们的生活中如何实际运用诸如有关星星之类的知识呢?要知道,这类知识离我们的实际太遥远了……”院士在听众的暴风雨般的掌声中回答说:“人不同于猪,因为人能抬起头来观察群星。”苏霍姆林斯基说:“原来是‘观察群星!’深入钻研别国人民精神生活中的精华,撰写有关亚述人文字和古印度宗教的学术论文,全神贯注地阅读普希金和谢甫琴科、陀斯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歌德和莎士比亚、肖洛霍夫……的小说诗歌文学作品等,这些都是‘观察群星’。”孩子不是简单的知识储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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