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春,黄静源被中共湘区委员会派去安源路矿从事工人运动,主办安源工人子弟学校第七校,并兼任俱乐部株洲办事处主任。这时,工人运动暂时转入低潮,反动势力猖獗,而有的俱乐部成员和工友对前途丧失信心。为了改变这一情况,他到职以后,在路矿工人俱乐部总部的支持下,挑选了一批有能力和办事公道的工友充任交际委员、讲演委员、纠察委员,恢复了俱乐部的各种活动。
为了办好公共福利事业,黄静源常常提倡勤俭办一切事业的作风。他劝职员资助失业工人;发动俱乐部成员拾捡木头、木屑、煤焦,作煮饭烤火之用,减轻农民负担。他常告诫工友,如果“我们希望军阀和帝国主义替我们国民谋利益,是如祈祷上帝一样无效。我们的痛苦,要靠我们自己去解脱。我们的幸福,也要靠我们自己去图谋,用奋斗争来的平等、自由和幸福,才是真正的平等、自由和幸福”。
1925年初,黄静源当选为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副主任,并主持安源工人子弟学校第七校工作。白天,他安排校务,组织教学,进行家庭访问,为工人子弟解决各种困难;晚上到俱乐部处理日常事务,或者到工人夜校讲课。他讲课时,常常先提些问题,让大家回答。然后结合实际讲清道理。如讲“劳工神圣”的道理他就先提问:“房屋是谁人盖的?”“田地是谁人种的?”“铁路是谁人建的?”“火车是谁人开的?”等大家有了答案后,就容易听懂劳动创造世界的真理,认识到劳工是“神圣”的,应该享有自己做人的生活权利。他还为俱乐部写了《安源工人俱乐部之歌》的歌词,歌中唱道:“创造世界一切的,惟我劳工;被人侮辱压迫的,惟我劳工。世界兮,我们当创造;压迫兮,我们须解除;造世界兮,除压迫,团结我劳工。”
1924年7月以后,安源路矿当局拖欠工人的工资达3个月之久,年底又以亏本为借口,取消工人年终双薪。为此,1925年1月15日,安源路矿工人在中共安源地委和刘少奇的领导下,举行了第二次大罢工。他们发出罢工宣言,要求照发年终双薪,限期发清欠饷,并包围了矿局,把矿长、处长等人围困在总公事房里达两天两夜,迫使矿局请求安源镇守使李鸿程出面与俱乐部负责人进行谈判。黄静源决定由自己带两个工人前去,并对劝阻他的工友们说:“不要紧,咱们有理在手,怕什么!”
工人们不放心,他们在安源至萍乡的路上,每隔半里设个岗哨,如果镇守使对黄静源下毒手,岗哨将消息迅速传回来,他们就要把矿长处死,把矿井炸掉。
当黄静源带领两位工人走进了戒备森严的镇守使衙门。他神色自若,坐在大厅里,面对李鸿程大声责令立即停止罢工的威吓,冷冷地说:
“那就请李镇守使自己出马吧!”接着,他义正词严地指出,“安源万余工人,日夜辛苦地做工,所得工饷已经很少,按月发给,供养家眷还远远不够。可是,资方自去年7月以来,未发欠饷半文。工人痛苦,实不堪言。万余工众,饥寒交迫。工人愤激难抑,不奋起罢工,还有何法?”
李鸿程无言以对,只好派副使前往安源,要资方发给欠饷。这次罢工终于取得了胜利。
1925年五卅惨案以后,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在黄静源等领导下,又掀起声势浩大的声援斗争,他们成立了“青沪惨案雪耻会”。后来又组织“湖南全省五·七国耻纪念宣传大会”,与安源理发工会、缝纫工会及安源市民举行了数千人的游行示威。安源工人前两次罢工的胜利与这次五卅运动中所表现的激烈行动,引起了帝国主义、军阀和资本家的恐惧。8月,汉冶萍公司总经理盛恩颐在日本顾问的策动下,打着“携款清偿旧债,发清工人欠饷”的招牌,由上海来到萍乡,阴谋对安源路矿工人进行大规模的镇压和屠杀。
盛恩颐到安源后,接到了江西军阀方本仁的密令,要盛恩颐“领派军队封闭俱乐部,拘拿首要,如敢抵抗,准予枪杀毋论”。盛恩颐随即秘密派出矿警,伙同镇守使署的军队突然戒严,封闭了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
9月21日凌晨2时许,黄静源在工人俱乐部与干部和积极分子刚开完会,电灯突然熄灭,狗叫声由远而近。他向窗外一望,发现全矿区的灯也全熄了,俱乐部周围晃动着黑影。一会儿,大门口传来“砰砰”的砸门声,俱乐部被敌人包围了。
他当机立断,要大家赶快从后面的水沟里撤出去,自己留下来应付一切事变。大家都不肯走,他恳切地对大家说:
“我不能走。在这样的时候,我更不能走。我是俱乐部的负责人,敌人没有抓到我,会更疯狂地屠杀工人,我不能让工人受更大的损失。留下来是我的责任,你们快走吧!”
当他看到大家谁也不愿意先离开,仍然执意地催自己走时,他只得紧握着同志们的手,沉着而激动地下达最后的命令:
“同志们,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候了,我以党组织和俱乐部负责人的身份,命令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快,从后面的水沟里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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