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窦唯想挣钱很好办,只要开口唱歌。但周小川说,窦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11月1日晚,一场活动邀请了“不一定”乐队和崔健。窦唯和乐队在一家咖啡厅内演出,时间为5点半到6点半。不到5点,就有人在咖啡厅聚集,人群与舞台之间隔着一块挡板。

5点半,挡板后有一个不甚清晰的声音说,“大家好,我是窦唯。”而后,演出开始,但人群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们将完全不能看到乐队,有许多人没有听到窦唯简短的开场白。

6点,靠后的人群开始散去。6点半演出结束,挡板前还站着的人大概有30个。窦唯后来承认这块横亘在乐队和观众之间的挡板是他要求的。他觉得只用音乐与听者交流就可以了。

两个小时后,崔健带着乐队在相距不远的一个较大的场子演出,在唱一首歌之前,崔健仍然要说几句。现场气氛热烈。唱了《红旗下的蛋》、《时代的晚上》、《蓝色骨头》等几首歌后,崔健返场,唱了两首老歌,现场气氛达到最高潮。

如果说,崔健积极参与社会,批判现实,扮演“活动家”的角色,窦唯则缄口不语,演绎了“隐士”脚本。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梦想,在实现这个梦想的过程当中,就做了一个梦。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是活在梦里,各式各样的梦想里面,为了这个梦想去做事。我自己也一样,活在一场梦里面。”这是《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出VCD中窦唯的一段话。

1994年,摇滚的声音出现得正是时候,“魔岩三杰”本来彼此独立的音乐,集结以制造声势。可是之后,“魔岩”唱片撤出内地,他们再没有版税收入,也没有演出维持生存。现实压迫着摇滚音乐家,理想遭遇了无穷无尽的功利和尴尬,瞬间的辉煌成为了往后十几年回忆的伤疤。

那会儿真是浑身的活力

窦唯1969年生于北京,家住大杂院,父亲搞民乐,母亲在北京第一机床厂上班。父亲把窦唯“领进门,带上道”,6岁时窦唯就在幼儿园演出吹笛子。“小时候我父亲把这些节奏啊、强弱啊、南派啊、北派啊,都通过民乐告诉我了,我都领会到了,都学得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我摸起这些东西顺理成章,很自然。”

他喜欢画、踢足球、听相声,自己也会说,和朋友在一起,大家都会被他逗得乐呵乐呵的。“我遗传了我母亲的幽默。她是个老北京,光那些土话就够你乐的。”但窦唯内心仍有隐秘的一面。朋友说:“窦唯小时候的确开朗,但不是能和你交流的人,他很少跟人有心灵上的交流。”

上中学时,父母离婚,窦唯和妹妹跟着母亲生活。这让他“总觉得惶恐不安,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事。对人际交流,对社会认识,多少都有影响”。“离异家庭子女相对来说都比较独立、我行我素,磕磕绊绊是自己的事儿。好在我们的成长阶段相对和平,起码衣食无忧、生活平稳。”

十几岁正上初中,窦唯第一次听到了摇滚乐,“就只剩激动了,完全就热血沸腾了,从节奏,到旋律,到和声的这些转变,都很令人震撼”。1985年,窦唯进入职高,学习精神病护理。这个专业“音乐的成分比较大,工作加娱乐,带领病人唱唱歌跳跳舞从而减轻他的病情”。“最让我觉得滑稽的是,第一学期一开学,一看这音乐老师我认识,是我小学一个教数学的,连钢琴都弹不利索,还没我知道的多呢。我忍到第三节课,绷不住了,站起来跟他顶。果不其然这个老师后来被换掉了。”

在职高他学了一点吉他,因为对节奏有兴趣,就又学打鼓,“没去打任何教材,也没跟老师学,完全就是自己瞎摸着玩”。

18岁,窦唯考上北京青年轻音乐团,开始走穴跑垫场,“主场”是蒋大为之类的,“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唱些英文歌,也唱崔健,港台艺人当中唱齐秦的”,跳霹雳舞,“那会儿真是浑身的活力”。“冬天我基本上都在东北,好在北方冬天外面冷,屋里暖和。南方冬天屋里比外面还要冷。有一年冬天去安徽,给我冻得。”当年那些“腕儿”,“《红楼梦》剧组,那穴可没少走,在台上来一个片段,朗诵一下,唱唱主题歌,就已经火得了不得了。观众一看,哟,贾宝玉、林黛玉真的在台上——就跟见了神仙一样。”

没有一场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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